东海之战后,巫族大胜的消息传遍洪荒。
帝俊五万大军无功而返,巫族三万精锐毫发无伤,林川的时间暂停更是成了所有妖族心中的噩梦。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中小势力,纷纷倒向巫族,雪片般的结盟书飞向盘古殿。
盘古殿议事厅,林川却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帝俊这一仗,看似败了,实则摸清了我们不少底细。”林川指着沙盘上的天庭标记,“他知道我时间暂停能覆盖方圆百里,知道巫族精锐的作战方式,知道九头虫、计蒙、英招等人的站位。下次再打,他会针对这些弱点布局。”
帝江皱眉:“那我们怎么办?”
“变。”林川眼中精光一闪,“他摸清了我们一套打法,我们就换一套。从今日起,巫族军队的训练增加变阵演练。每七天换一次阵型,让天庭的探子永远摸不透我们的底。”
句芒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林川又道:“白泽,你继续联络洪荒各处的妖族势力。帝俊这次吃了亏,一定会加快拉拢步伐。我们要抢在他前面,把那些还在摇摆的势力争取过来。”
白泽抱拳:“明白。”
散会后,后土留在林川身边。
“你好像有心事。”她轻声问。
林川沉默了片刻:“我刚刚收到系统提示,时间法则即将突破,需要进入时空长河第三层。”
“时空长河第三层?”后土不解。
林川解释道:“时空长河分九层,我目前只能踏足第一层。第二层可以看到平行时间线,第三层则可以窥见未来的某些片段。不是预知几十息,而是看到数百年、数千年后可能发生的事。”
后土心头一紧:“你要去?”
“要去。”林川握住她的手,“只有突破第三层,我的时间法则才能真正大成。到时候,我不但能预知更远的未来,还能对时间线施加微弱的影响。”
后土知道拦不住他,只是说:“小心。”
林川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放心。我去去就来。”
混沌珠洞天,时间流速外界一日,洞天百年。林川盘膝坐在洞天中央,岁月之轮悬浮头顶,二十道时光纹路已经增加到了二十四道这是他在万妖大会和白泽投靠后获得的碎片融合而成。
二十四道纹路,代表着二十四条时间线的交汇。
林川闭上眼,神识沉入时空长河。
第一层,熟悉的河流。无数时间线交织,每一滴水珠都是一个瞬间。他轻车熟路地穿过,进入第二层。
第二层的河水更加深邃,河面上悬浮着无数光球,每一个光球都是一条平行时间线。他看到了无数个自己有的战死,有的超脱,有的与后土白头偕老,有的孤独一生。每一个都是可能的他,每一个又都不是真正的他。他没有停留,继续下沉。
第三层。这里的河水是透明的,却看不到底。河面上没有光球,只有一面面巨大的水镜,每一面水镜中都映着未来的画面。
林川走近第一面水镜。
镜中,巫妖大战爆发。十二祖巫与天庭大军混战,血流成河。帝俊和太一联手,以东皇钟镇压空间,祖巫们一个接一个倒下。画面中,他看到自己浑身浴血,时间法则已经催动到极致,但敌人太多、太强……
画面一闪,第一面水镜破碎。
林川深吸一口气,走向第二面水镜。镜中,后土站在幽冥血海上空,周身大地法则涌动。她要在那里身化轮回,以自己的身躯开辟六道。画面中,林川从远处飞来,时间暂停全力展开,将后土即将消散的意识定住……
“这个未来,我可以改变。”林川喃喃道。
第二面水镜破碎。
第三面水镜。镜中,鸿钧合道成圣,天道降临。林川独自站在紫霄宫前,面对鸿钧和天道。两人的对话听不清,但画面最后,林川踏入时空长河深处,再也没有回来……
第四面水镜。镜中,一个陌生的世界。混沌之中,五个巨大的魔影吞噬着一切。洪荒的诸圣在苦苦支撑,女娲补天,后土护轮回,三清、二圣各自为战。而林川,正带着一队人马从混沌中杀出……
“异界魔尊”林川瞳孔微缩。
他想继续看下去,但水镜开始碎裂,一股巨大的排斥力将他从第三层弹了出来。
神识归体,林川大口喘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叮!宿主成功踏足时空长河第三层!时间法则进阶!】
【新能力解锁:】
【1. 未来预知——可看到百年内可能发生的关键事件(非连续,仅限重大节点)。】
【2. 时间线微调——可对弱小的时间节点施加影响,改变概率极低的事件走向(每次消耗大量神魂)。】
【警告:宿主所见的未来并非定数,每一个选择都可能改变时间线的走向。过度依赖预知可能导致时间线崩塌。】
林川长出一口气,将看到的画面在脑中反复回放。
巫妖大战、后土化轮回、鸿钧合道、异界魔尊,每一个都是他必须面对的劫难。
“时间不多了。”他低声道。
退出洞天,外界只过了几个时辰。
后土迎上来:“怎么样?”
林川将她拥入怀中,抱得很紧。
“怎么了?”后土有些惊慌,“你看到什么了?”
“看到你了。”林川的声音有些沙哑,“看到你为了轮回,差点彻底消失。”
后土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轻拍着他的背:“那是我的选择。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愿意。”
“我不愿意。”林川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认真道,“后土,你听好了。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扛。化轮回可以,但我必须保住你的意识。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后土眼眶微红,点了点头。
当晚,林川召集众祖巫。他没有详细说在时空长河中看到的画面,只是强调了一点:“大战不远了。帝俊不会等太久,他一定会趁我们还没完全准备好之前动手。”
帝江问:“烛九阴弟弟,我们该如何应对?”
林川站起身,走到沙盘前。
“主动出击。”
众祖巫一愣。
“打天庭?”共工惊讶道。
“不是打天庭,是打天庭的盟友。”林川指向沙盘上的几个标记,“帝俊最近在拉拢南瞻部洲的几个妖族大圣九婴、鬼车、陆吾。这些人实力不弱,手下各有数千战士。如果他们投靠天庭,巫族的压力会更大。我们要抢在帝俊之前,先一步把他们争取过来。”
白泽皱眉:“九婴和鬼车我认识,这两人心高气傲,未必肯投靠巫族。”
林川微微一笑:“所以我不亲自去。你去。”
“我?”
“你是妖族智囊,在妖族中的威望比我高。你去找九婴和鬼车,告诉他们巫族给他们两条路:一是结盟,共享气运;二是中立,巫族不干涉;三是投靠天庭,但后果自负。”
白泽深吸一口气:“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林川看向后土,“后土,你明天陪我去一趟太阴星。”
后土一愣:“去太阴星做什么?”
“见常曦。”林川顿了顿,“我需要她的太阴气运,来平衡天庭的太阳气运。而且,她一个人在太阴星,帝俊随时可能对她动手。我要劝她正式与巫族结盟,必要时搬到盘古殿来住。”
后土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她虽然对常曦有些芥蒂,但知道林川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巫族。
夜深了。
林川独自站在盘古殿顶,望着满天的星辰。
后土走到他身边,将一件大氅披在他肩上。
“还在想时空长河里看到的事?”
林川点头:“我看到了很多种未来。好的坏的,都有。但有一条,是我想要的你我都能活着,巫族能够延续,洪荒不被毁灭。”
后土靠在他肩上:“那就朝着那条路走。”
林川握住她的手:“一起走。”
星空下,两人的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