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新郎官?”
刘洪烈冷哼一声,“你倒是幸福,娶了媳妇,有了家庭,可怜我家红瑛一个人孤苦伶仃。”
萧珩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他知道刘洪烈这话是意有所指。
他看向红瑛,只见她眼眶发红,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咳...”
萧珩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老将军这么早来,应该还没吃饭吧。”
“正好我夫人炖了鸡汤,不如一起进屋喝点,暖暖身子?”
“不必了,我是来辞行的。”
刘洪烈站起身子,眼神锐利,“我身为边军统帅,不能离开军营太久。”
“这次过来见你,已经是犯了规矩。”
“如今事了,自然要尽快返回十万大山,那里才是我的战场。”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萧珩,“不过,在走之前,我还有一事要问你。”
“老将军请讲。”萧珩神色平静。
“红瑛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刘洪烈声音低沉,“我实话和你说了吧,她是我刘家唯一的血脉。”
“当年的事,我不想深究。但你若不能给她一个交代,老夫便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不会让你好过!”
闻言。
萧珩微微吃惊,却又并不感意外。
他想过刘红瑛与刘洪烈有些关系,只是没想到竟是直系亲属。
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红瑛身上,见她虽低着头,肩膀却微微颤抖,显然内心极为不安。
萧珩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刘洪烈说道:“老将军放心,红瑛的冤屈,也是我萧珩心中的一根刺。”
“当年之事,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我向您保证,一定会彻查当年的靖南侯府案,还刘将军和红瑛一个清白。”
“彻查?哼!”
刘洪烈顿了一下,随后冷哼一声,“且先不说案子过了这么多年,就算你想查,你又从何查起?”
“再难我也要查!”
萧珩语气坚定,“老将军,我萧珩说到做到。红瑛是忠良之后,她不应背负着这样的污名过一生。”
刘洪烈死死盯着萧珩,见他眼神真诚,不似作伪。
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好,老夫就信你一次。”
“但你记住,若你食言,老夫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绝不会放过你!”
“晚辈明白。”萧珩点头应道。
刘洪烈站起身,看了一眼红瑛:“红瑛,你是跟我回边境,还是留在这里?”
红瑛的目光在萧珩和刘洪烈之间来回巡视,心中天人交战。
她恨萧珩,恨他当年的绝情,但萧珩刚才的承诺,又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
留在这里,或许能亲眼看到父亲的冤屈得以昭雪。
最终,她咬了咬牙,对刘洪烈说道:“爷爷,我想留在这里。”
刘洪烈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也好,那你自己多保重。”
“若他敢欺负你,立刻派人给我送信,爷爷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会为你做主!”
“嗯。”
红瑛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滑落。
刘洪烈不再多言,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沉声说道:“萧珩,边境若有战事,我希望你能记得昨天说过的话,别忘了你是大夏的楚王!”
“老将军放心,保家卫国,孤义不容辞!”
萧珩与红瑛一路护送刘洪烈到城外,“将军此去十万大山路途艰险,还望老将军务必保重身体。”
“边境苦寒,将士们戍守不易,也请您代我向他们问好,待竹州诸事安定,孤定当亲往边境,与老将军共商御敌之策。”
刘洪烈冷哼一声,“少来这套!”
“你若真有这份心,就管好你这竹州的一亩三分地,别让老夫在边境还得替你操心!”
说罢,他翻身上马,勒住缰绳,最后看了一眼红瑛,“红瑛,照顾好自己。”
红瑛眼圈一红,用力点头:“爷爷,您也是。”
刘洪烈不再多言,调转马头,就要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
马谡、田伯恩以及翠儿带着昏迷的方云鹤,恰好从城外的小路匆匆赶来。
双方在城门口猝不及防地相遇,皆是一愣。
萧珩看到马谡等人,尤其是看到被田伯恩半扶半架着的方云鹤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快步上前:
“马谡?你们回来了?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方云鹤身上,虽不清清楚此人是谁,但萧珩心中已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田伯恩脸上还是那混不吝的笑容,见是萧珩,他松开扶着方云鹤的手,对着萧珩拱手道:
“哟,殿下,咱们又见面了。幸不辱命,太子印给您带回来了。”
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一方印玺,交到萧珩手中。
萧珩接过印玺,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仔细端详,果然是东宫太子印。
“麻烦你了,田伯恩。”
萧珩心中一凛,又指向一旁昏迷不醒的方云鹤,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此人又是谁?为何会被你们捉来?”
还没等马谡回答,刘红瑛便先一步将其扶起,随后不可置信道:“方叔叔?!”
“他就是方云鹤?”
马谡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说道:“不错,殿下。此人便是当年靖南侯府叛国案的关键人物,方云鹤。”
“靖南侯府案?”
刘洪烈本已准备策马离去,听到这句话,又勒住了马缰,回头看向被田伯恩放下的方云鹤,眉头微皱。
“征南将军方云鹤?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这副模样?”
对于这位曾与自己在边境有过几面之缘的同僚,刘洪烈显然也颇为意外。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查到了什么?快和老夫说说!”
萧珩和红瑛也将目光投向马谡身上,带着询问。
马谡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其中缘由:“回殿下,回老将军。”
“当年的案子已经查清,明面上是太子审理,实际上是当今陛下的手笔!”
“你说什么?”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包括萧珩、刘洪烈、红瑛在内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
刘洪烈忽然像失了魂一样呐呐自语道:“是了,是了。”
“老夫始终不相信,一个刚十多岁的太子,怎么可能有能力审判在军中威望极高的靖南侯,又如此干脆利落地将侯府满门抄斩。”
“这背后若没有陛下的授意或亲自策划,这一切根本说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