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打电话一边捏。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爽朗的笑声,说了一串客气话。
高小琴听不清话筒里在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道。
同时,按在她胸口上的那只手也在缓缓游走。
她的呼吸一下急促了几分,嘴唇咬得发白,泪水都快从眼眶里溢出来了,却硬是一声不吭。
“有个事儿需要你帮个忙。”
祁同伟对着话筒说,语气不急不缓,和他在省政府会议室里听汇报时一模一样。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显然对方已经切换到了认真的状态。
“那我就直说了。你回头联系两三个信得过、身家稳妥的老板朋友,都是咱们圈子里最靠谱的人。你们几个人,各自在北京帝京苑别墅b区,每人购置一套独栋别墅。”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在她的皮肤上画圈圈。
高小琴浑身一颤,猛地吸了一口气,差点没忍住。
她一把扯过枕头蒙在脸上,牙齿咬着枕套,眼角终于溢出一滴泪——不是委屈,是那种被逼到临界点却死活不敢出声的极度克制。
“你要是平日里事务繁忙、抽不开身,就让家里亲属出面办理手续、打理房产就行。记住一点,接下来好几年,这套房子绝对不能空置。”
他的声音四平八稳,甚至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感。
但眼睛却低下来,看着高小琴把脸埋在枕头里强忍的模样,嘴角微微一牵。
那个弧度里有得意,有怜惜,还有一丝只有他才能察觉的残忍。
“每一套别墅,都要固定配备保姆、佣人常驻照看,人手不用太多,但必须长期在岗。我有个硬性要求,一周之内,你们各家安排下人,开私家车固定外出几趟。对外就统一说辞,日常外出采购生活用品、置办居家物资、接送办事,把这个外出流程固定下来,养成每周定时出入的常态,不用刻意张扬,保持正常居家生活的样子就行。”
高小琴把枕头从脸上拿开,大口喘着气。
她的嘴唇被咬得发白,额头上全是汗,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鬓角。
她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整个人窝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四肢还紧紧缠着他,像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去。
她在他耳边用气声说了一句“你坏”,声音里带着颤,尾音是软的,不像指责,倒像是在撒娇。
祁同伟把手机话筒用手掌捂住,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热热的气流拂过她的耳垂:“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高小琴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
她把脸埋得更深,牙齿轻轻咬在他肩头,咬得不算轻,但也不算重,像在给他一个小小的报复。
他任她咬着,把手机重新举到耳边。
电话那头王总正在说“明白,我这就安排”,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追问。
“不用多问缘由,也不用打听我要做什么、有什么规划。你们只管照着我说的,把这套日常规矩稳稳当当维持几年,把帝京苑这边的居住、出行氛围彻底做扎实。”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层不怒自威的分量,“我提前跟你打个招呼,这套布局,我将来有大用。你放心,全程不耽误你们生意,也不会让你们担风险,踏踏实实照做即可。日后我必然记你这份人情。”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祁同伟应了一声“好,就这样”,合上了翻盖手机,把它往床头柜上一搁。
高小琴从他肩头抬起头来,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干净,鬓角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颊上。
她看着他把手机搁下的动作,忽然弯了弯嘴角:“你可真是——在这种时候谈这种正事。王总要是知道你打电话的时候手在干嘛,他那个心脏病怕是要当场发作。”
她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微微的喘,声音是哑的,但眼睛里已经有了笑意,是属于这个女人独有的韧性。
祁同伟低头看着她,把她从自己怀里轻轻放回枕头上,拨开她额前被汗水粘住的碎发。
窗外夜色深沉,山水庄园的人工湖上倒映着一轮被微风揉碎的月亮。
卧室里床头灯的光晕依旧暗着,照着两个人沉默而默契的影子。
他重新俯下身,两只手不再是撑着,而是一左一右攥住了她的手腕,十指扣在她手心,将她轻轻按进柔软的床垫里。
他贴得很紧,胸膛压着她的心跳,腹部的肌肉绷得铁一样硬。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嘴唇,吻得很深,把她唇齿间残存的那一声轻哼一并吞了下去。
高小琴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手腕在他掌心里微微挣了一下,随即便放弃了,她从来挣不过他,也不想挣。
他腾出一只手,攥住被角猛地往上一扯,轻薄的真丝被像一面旗在他身后展开,然后缓缓落下来,把两个人的身体连同所有的声音一同蒙进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