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九皇子:我在废土封地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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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黑水重逢·椒铃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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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龙渊裂谷到黑水城,走的是来时的原路,但心境全然不同。

去的时候是赶着救命,每一步都踩在三年期限的刀尖上。回来的时候封印加固了,落魂戒安安静静地待在祭坛上,腰间的镇魂铃和断魄刀也留在了那里——三器归位,萧衍身上只揣着从老鬼斋买的那把万年冰蚕丝刀鞘,空空荡荡的,反倒觉得浑身轻快。

陈九算走在后面,一边翻账本一边嘀咕:省了一笔保养费,刀鞘不用擦,铃铛不用供着,戒指不用……等等,戒指留在祭坛了,那我这账上落魂戒相关支出那一栏是不是得划掉?他掏出毛笔就在账本上改改画画,胖手指头沾了墨汁也浑不在意。

白兔子趴在他肩膀上,歪着脑袋看他改账,时不时伸出爪子去拨拉毛笔,搞得账本上多了几道墨痕。陈九算也不恼,笑呵呵地说:小祖宗,你这账也算不清啊。

韩风和石猛走在前面开路,经过骨齿滩的时候,那些空间裂缝似乎比来时安静了些,不再像张着嘴的野兽一样乱窜。柳如眉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周围的灵气:萧大哥,这里的龙气怨气淡了很多。封印加固之后,整条山脉的风水都在慢慢恢复。

萧衍走在中间,灰袍上沾的龙骨碎屑已经拍干净了,腰杆笔直。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落魂戒不在了,手指上留了一圈淡淡的压痕。三器归位,他的道反而比之前更加纯粹了,因为不再依赖外物,而是从内心长出来的。

走到第三天傍晚,手腕上的引路骨忽然微微发热。

萧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串骨链。骨片上一颗不起眼的白色骨珠正在发烫,这是巴青大长老的感应——巫族的引路骨,捏碎一颗就能传递消息,但对方也可以主动通过骨链传递信号。

巴青前辈在找我?萧衍捏着骨珠,感受着里面传来的微弱波动。不是紧急的求救,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他还活着,确认封印的事办妥了。

他轻轻捏了捏骨珠,往里面注入一丝灵力,算是回应。骨珠的温度立刻降了下来,安安静静地贴回手腕。

萧大哥,是巴家寨的消息?韩风回头问。

嗯。报个平安。

第四天中午,黑水城的黑色城墙远远出现在地平线上。

还是那股混杂着铁锈味、药味和汗味的空气,还是那群在城门口进进出出的商队和散修。但萧衍注意到,城门口的通缉令换了一批——之前悬赏三器的告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张蚀日教余孽的通缉令,落款盖着正道联盟的印。看来炎七一死,蚀日教在葬龙山脉的势力彻底散了,正道联盟开始收网。

进城之后,萧衍没去归雁楼,而是直接带着人往城南走。

老鬼斋的门还是半掩着,门口那串风干的兽骨被风吹得响。萧衍推门进去,铺子里的霉味和檀香味依旧,货架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古物也还是老样子。

柜台后面,老头正趴在桌上打盹,手里还攥着那个青铜面具。

老鬼。萧衍叫了一声。

老头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眨了眨,看清来人之后,那张皱纹密布的脸上皮肉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又不习惯笑,最后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哟,活着回来了。

活着回来了。萧衍走到柜台前,三器归位,封印加固。巴青大长老那边,我通过引路骨报了信。

老鬼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坐直了身子:归位了就好。那地方压了我三十年,现在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他顿了顿,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壶酒和两个粗瓷碗,倒了两碗,山魂酒,从南疆带过来的。喝一碗,算是给你接风。

萧衍接过碗,酒液暗红,果香里带着草药的苦涩。他仰头干了,暖意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对了。老鬼忽然压低了声音,你进城的时候看到没有?血影门没走干净,还剩几个漏网之鱼躲在城东的暗巷里,这几天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还有——他指了指门外,有个小丫头,川味儿口音,背着藤编背篓,铃铛叮当响,天天在城里转悠,逢人就问看到一个穿灰袍的哥哥没。我估摸着,是你的熟人?

萧衍手里的碗微微一顿。

巴椒?

不知道叫啥名,就听见她满嘴萧大哥萧大哥地喊。老鬼嗤笑一声,那丫头闹腾得很,昨天还跑到我铺子门口撒了一把什么粉,说能驱邪。我这铺子哪来的邪?

萧衍放下碗,转身往外走:我去寻她。

别急。老鬼在身后喊了一声,那丫头现在应该在城西的百味斋——她惦记人家厨房里的辣子鸡,没钱买,就在门口蹲着闻味儿。

萧衍嘴角抽了一下,加快脚步往城西走。

百味斋是黑水城里最大的酒楼,三层木楼,门口挂着红绸,伙计吆喝声此起彼伏。萧衍在门口扫了一眼,没看到人,绕到后门——后门外的巷子里蹲着一个小姑娘,背对着他,辫子上的小铃铛耷拉着,背篓放在脚边,正捧着一碗什么东西吃得呼噜响。

巴椒。萧衍叫了一声。

小姑娘猛地回头,嘴里还塞着一块鸡肉,杏眼瞪得圆圆的,铃铛跟着晃了一下。看清萧衍的脸之后,她地站起来,碗差点掉地上,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冲过来——

萧大哥!!

她直接撞进了萧衍怀里,力道大得让萧衍后退了半步。巴椒的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铃铛叮当响成一片,声音里带着哭腔又带着笑:你咋才回来!我都等了好几天了!

萧衍低头看着她。小姑娘瘦了点,脸上沾着辣子油,眼眶红红的,但那股子野劲儿一点没少。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怎么跑到黑水城来了?你师父不是不让你出来?

师父同意了!巴椒仰起脸,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跟她说萧衍一个人去封印那么危险的地方,万一出事了呢,她就让我来了。不过——她眼神飘忽了一下,她让我来的时候说了,要是三个月之内不回去,她就亲自来抓我。

那就是偷跑的。萧衍一语道破。

巴椒吐了吐舌头:嘿嘿……反正我出来了嘛。萧大哥,封印的事办妥了没?

办妥了。三器归位,封印加固,至少能撑十年。

十年!巴椒眼睛一亮,那我不用急着回去了!

别高兴太早。萧衍看着她,你师父那边,我得想办法帮你圆。

圆啥子嘛!巴椒把背篓往肩上一甩,铃铛又叮当响起来,萧大哥,你接下来去哪?回中原?我也去!我还没去过中原呢!听说中原的糖糕好吃得很,还有那种叫的东西,皮薄馅多,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

她一边说一边咽口水,活像一只闻到肉骨头的狗。萧衍忍不住笑了:先回客栈。韩风他们还在等我们。

好嘞!

巴椒跟在萧衍身后,铃铛叮叮当当的,像一串会走路的风铃。她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些天在黑水城的见闻——哪个铺子的辣子鸡最正宗、哪个算命的瞎子说她命里带火、哪个散修想搭讪被她用僵蚕粉放倒了……萧衍一边听一边走,灰袍在晚风里微微摆动,心里那股沉甸甸的东西像是被这串铃铛声一点一点地摇散了。

回到归雁楼,韩风他们看到巴椒,都愣了一下,然后纷纷围上来。

巴椒姑娘!你怎么来了!韩风惊喜地说。

小砍脑壳的,你还真跑出来了。石猛难得地咧了咧嘴。

柳如眉笑着拉住巴椒的手:你可算来了,我们这一路都没个说笑的人。

陈九算抱着兔子从后院赶过来,看到巴椒,圆脸上露出笑容:巴家寨的丫头,账本上又得多一笔同行开支

巴椒冲着众人一一点头,最后目光落在萧衍身上,铃铛轻轻响了一声:萧大哥,接下来去哪?

回沉碑宗。萧衍说,你们跟我一起。

巴椒用力点头,辫子甩得铃铛直响。

暗巷风波

当晚,萧衍在房间里调息。白兔子蜷在他枕头边睡得正香,陈九算在后院算账,韩风、石猛和柳如眉在隔壁打坐,巴椒则趴在桌上翻看陈九算的账本,看得津津有味——她对数字一窍不通,纯粹是觉得那些蝇头小楷写得漂亮。

深夜,萧衍忽然睁开眼。

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是暗器的破空声。他侧身一闪,一枚黑色的飞镖钉在床柱上,镖尾缠着一张纸条。

萧衍取下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城东暗巷,子时三刻。来拿你的小巫女。

落魂戒不在了,但他丹田里巴天蚩的传承还在,感知力不减反增。他立刻捕捉到城东方向有几股熟悉的气息——血影门残部。他们没走,躲在暗处,现在盯上了巴椒。

找死。萧衍的声音很轻,但很冷。

他没有惊动其他人,只把白兔子挪到枕头中间,然后推开窗,灰袍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城东的暗巷是黑水城最乱的地方,两边全是破旧的民房和废弃的仓库,巷子窄得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子时三刻,月光被高墙挡住,暗巷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萧衍走进巷子,脚步不快不慢。

出来吧。他平静地说。

暗巷两侧的墙头上同时站起四个人影,黑袍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为首的一个手里拎着一把带血的短刀,冷笑一声:萧衍,你倒是敢一个人来。

你们抓了人?

没抓。那小丫头太机灵,没得手。不过——黑袍人从怀里掏出一只藤编小铃铛,铃铛上沾着一点血迹,这是在她窗台上找到的,应该是她的。拿这东西换你一条命,不亏吧?

萧衍看着那只铃铛。是巴椒的,铃铛上的血迹不是她的——是这人翻窗时被铃铛划破手指留下的。巴椒确实机灵,铃铛放在窗台上当警报,有人碰了就响。她自己肯定早就跑了,躲在某个安全的地方等着。

东西还我。萧衍伸出手。

先跪下!黑袍人厉喝一声,四个人同时扑下来。

萧衍没动。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手,丹田里巴天蚩的传承像一座山一样压了出去。四个人同时感觉胸口一闷,像是被一块无形的巨石压住了肩膀,扑下来的动作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我说过。萧衍的声音不大,但在暗巷里像钟声一样清晰,浮的东西,碰不到稳的东西。

他一步踏出,右手轻轻一挥。没有刀,没有剑,只是手掌边缘像刀一样切在为首那人的手腕上。黑袍人惨叫一声,短刀落地,铃铛也掉了。萧衍左手一抄,接住铃铛,吹了吹上面的灰,揣进怀里。

四个人瘫在地上,面如死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滚回你们的血影分堂。萧衍转身往回走,告诉你们堂主,再敢打我身边人的主意,下次断的不是手腕。

身后传来四个人连滚带爬逃走的声响。

萧衍回到归雁楼的时候,巴椒正蹲在后院门口等他,手里攥着一把僵蚕粉,眼睛红红的。看到萧衍,她猛地站起来:萧大哥!有人翻我窗户!我躲到厨房去了,听到铃铛没响,就知道你来了!

没事了。萧衍从怀里掏出那只小铃铛,递给她,擦干净再挂上。

巴椒接过铃铛,看到上面那点血迹,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扑过来抱住萧衍的腰,脸埋在他灰袍里,闷声说:萧大哥,谢谢你。

谢什么。你师父把你交给我了,我得把你完整地带回去。萧衍摸了摸她的脑袋,铃铛轻轻响了一声,在深夜的归雁楼后院里格外清脆。

第二天一早,一行六人一兔离开了黑水城。

巴椒走在萧衍旁边,铃铛叮叮当当的,和往常一样闹腾。但萧衍注意到,她走路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往他这边靠,像是怕再有人从暗处冲出来。他没说什么,只是放慢了半步,让她跟得更轻松一些。

陈九算抱着兔子走在后面,账本上又多了一笔:黑水城至沉碑宗路费预估:车马费十五两,干粮八两,巴椒姑娘辣子鸡开支……他抬头看了看巴椒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丫头的嘴比石猛还能吃,得再加二十两。

白兔子在他怀里了一声,像是在嘲笑他。

萧衍走在最前面,灰袍在晨风中微微摆动。手腕上的引路骨贴着皮肤,温润而安静。落魂戒不在了,但已经长在了他的骨头里。

慢,才是最快的路。稳,才是最实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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