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级上应该能从二级办事员提至一级，再积累两年资历，便能正式转为副科级干部。”
何雨柱站在李副厂长面前，听着对方慢条斯理地交代。
“等王宝山调走，食堂就归你管。
到时候转成四级或者五级办事员，总归有办法操作。”
“资历可以慢慢攒，工资或许比不上你现在当炊事员，但手里握着食堂的实权，也够分量了。”
李副厂长说完，目光在王宝山和何雨柱之间转了转，脸上带着笑。
王宝山立刻弯下腰，连声道谢。
何雨柱也微微点头，语气平静：“这样安排很好，劳李副厂长费心了。”
李副厂长离开后不久，杨厂长在厂区里找到了何雨柱。
两人沿着路并肩走着。
“你得准备材料，转岗聘任办事员。
春节之前，要把四级办事员的手续办妥。”
何雨柱略一思索，便察觉出杨厂长与李副厂长在安排上的微妙差异。
若是按杨厂长的路子，年前先成为四级办事员，年后食堂主任位置空出来，再经程序正式上任，整个过程规整有序。
而李副厂长的提议，是让他从炊事员直接跃升为办事员兼食堂主任，看似一步到位，实则提拔仓促，难免留下话柄。
日后若有人想挑刺，大可以流程不全、未经充分考核为由找他麻烦。
李副厂长这一招，只管推他上去，却不顾后续是否稳妥。
杨厂长所想的，却是让他从起步就干干净净，将来还有往前走的余地。
两者用心，一目了然。
何雨柱依从了杨厂长的建议。
下午他没提前离厂，而是找来纸笔，参照范文仔细写了申请材料，赶在杨厂长下班前送了过去。
杨厂长接过纸张，看见字迹工整、笔力沉稳，轻轻点了点头。
“原本大领导提的时候，我还觉得只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这么快你就真有机会进这个体系了。”
“往后凡事谨慎，别只顾往高处看。”
杨厂长这些话，不单是领导经验的传授，也含着几分为人处世的提醒。
何雨柱听得认真，心里是实实在在的感激。
下班后，他蹬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还没进门，就看见一个身材发福的人推着自行车立在门口。
何雨柱刹住车，开口问道：
“刘师傅，您这是在等我吗？”
刘良成颔首微笑：“何师傅，我今天正是专程来寻您的。”
“明日我师父与其他几位名厨，将在丰泽园设宴相聚。”
“我想着您不在酒楼任职，或许尚未听闻此事，便特地前来相告。”
“届时咱们既能观摩诸位大师的技艺，也可互相切磋；更别说您那品菜辨味的功夫，明日定能一鸣惊人！”
何雨柱闻言轻笑：“刘师傅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这聚会，我恐怕不便前往。”
“未得邀请便贸然踏入丰泽园那样的地方，终究不太妥当。”
“何师傅不必多虑。”
刘良成笑容爽朗，“明日丰泽园敞开大门迎候各方厨艺同好，无需请柬；即便未曾收到邀约，亦可自由赴会。
这可是难得的厨界盛事，错过岂不可惜？”
“再说我师父乃是丰泽园掌勺的主厨，旁人进不得的地方，咱们还进不去吗？”
何雨柱恍然，暗忖：这倒也是！
鲁菜本就源自宫廷宴席，丰泽园向来以鲁菜宴请国宾，刘良成在鲁菜造诣上已属佼佼者。
他师父既是鲁菜名厨，在丰泽园担任主厨也是情理之中。
倘若何大清当年未曾随那寡妇远走河间府，而今仍留在丰泽园，不知他手中的谭家菜与这位鲁菜名匠相较，究竟孰高孰低。
毕竟谭家菜亦是京城贵胄筵席上的珍馐，讲究之处不遑多让。
“既然如此，刘师傅专程跑这一趟，这份情谊我怎能辜负？”
“明日咱们便在丰泽园门前会合，一同领略国宴大师的手艺！”
见何雨柱应承下来，刘良成顿时开怀大笑，又询问起上次带回的几道鲁菜试做得如何，可有哪些不足。
何雨柱凭借敏锐的味觉，加之对鲁菜研习已久，又与刘良成交流过烹制习惯，如今已能将那几道菜还原得与其手艺分毫不差。
这番交谈起初还伴着笑语，渐渐刘良成却笑不出来了，瞪圆了双眼仿佛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何雨柱竟将他用料几何、火候几分都推测得 ** 不离十！
好似当初刘良成烹制那些菜肴时，何雨柱就立在灶旁亲眼目睹一般。
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何师傅！您真是这个——”
刘良成回过神来，竖起拇指连声赞叹，“您这本事太高明了！明日我说什么也得带您去见见我师父！”
因着口音缘故，他急促说出的“您”
字带着浓重的齐鲁乡韵，更添几分质朴气息。
刘良成满心惊叹与欢喜地离去后，何雨柱正要转身走进四合院，却忽然心有所感，抬眼望见胡同口娄晓娥正搀着聋老太太缓缓归来。
“柱子！”
“金家那件事，你怎么从未跟我提过？”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刚进胡同口，就被坐在槐树下的聋老太太叫住了。
老人眯着眼朝他招手，声音洪亮得不像年近八旬的人。
“柱子，今儿可让我碰上了！”
何雨柱快走几步，笑着应道：“您老也去街上了？”
“可不是嘛，不去哪能知道那家子的难处！”
聋老太太拍着膝盖，“院里都说你仗义，硬是掏了十块钱帮衬。”
“孩子上学的事耽误不得，能帮就帮一把。”
说话间，何雨柱察觉到身旁投来的目光。
娄晓娥正望着他，眼里带着毫不遮掩的赞许。
他回以淡淡一笑，两人之间有种说不清的默契。
要说他们之间有什么特别的情愫，似乎还谈不上；可若说全然无关，近来各自经历的那些事，又让彼此看待对方的眼光悄然发生了变化。
走到四合院门楼前，聋老太太忽然孩子气地张开手臂：“柱子，背我进去！”
何雨柱把自行车交给娄晓娥，蹲身将老人稳稳背起。
刚跨进前院，就见于莉在自家门槛旁拾掇杂物。
她抬眼瞧见这阵仗，嘴角一撇，拖长了声调：
“哟——这是全家出游刚回来啊？逛的王府井还是大栅栏？”
娄晓娥怔了怔，脸颊泛起薄红：“于莉，你这嘴怎么没个把门的？”
“就是，于莉你这玩笑开得没边了！”
许大茂摇摇晃晃从三大爷屋里钻出来，满身酒气：“这我媳妇！跟谁是一家？那得跟我是一家！”
他等娄晓娥等了整个下午，实在无聊，便拎着酒瓶和花生米找人解闷。
一大爷跟他不对付，二大爷又爱摆架子，最后寻到了三大爷屋里——这位最好打发，只要带点酒菜让他沾些便宜，保准跟你推心置腹。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花点小钱既能找人陪聊，还能听几句文绉绉的奉承，这就是三大爷的本事。
可你要是不给他甜头，亲儿子也得跟你算清楚账。
娄晓娥看见许大茂醉醺醺的模样就心生厌烦，冷着脸道：“有事回家说。
是不是一家人，现在可说不准。”
“娄晓娥你——”
许大茂被噎得够呛。
左邻右舍都瞧着，这女人竟敢当众落他面子！哪家媳妇这么不给男人留脸？他扬起手又硬生生放下，想到那些还没到手的钱，只得咬牙把这笔账记下。
在于莉玩味的注视和三大爷真诚的送别声中——许大茂带来的酒菜自然全留下了——几人穿过前院。
自行车停在中院何雨柱屋前，何雨柱背着聋老太太往后院去，娄晓娥则跟着许大茂进了自家屋门。
刚掩上门，许大茂就阴沉着脸问：“你跟老太太出去，怎么傻柱也在里头？”
娄晓娥斜睨他一眼，语气里满是疏离：“我的事轮得到你过问？有话直说，没话我就去陪老太太，懒得在这儿跟你费口舌。”
许大茂被她这副态度激得心头火起：“跟我没话说？那跟谁才有话说？”
“是不是只有傻柱才配跟你聊？”
娄晓娥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不然呢？跟你聊什么？聊咱们俩究竟谁生不出孩子？”
许大茂闻言撇了撇嘴：“这还有什么可聊的？”
羊大红那边都已经有了迹象，说不定真怀上了。
谁有问题不是明摆着吗？
算了，不跟她争这个，先把钱拿到手要紧。
许大茂压下火气，换上一副正经神色：“小娥，今天不跟你吵，说正事。”
“我需要几百块钱办点事。”
娄晓娥眉头微蹙：“几百块？你要办什么事？”
“我得去找李副厂长——”
许大茂刚开口，娄晓娥已经投来鄙夷的一瞥，转身就要离开。
许大茂愣在原地，随即嚷道：“娄晓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在跟你说正经事！”
娄晓娥积压多时的怒火终于窜了上来，索性将话挑明：“我什么意思？许大茂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之前那些钱，你真拿去给李副厂长了？”
许大茂点头：“当然，李副厂长说这事不好办，估计得再花几百……”
娄晓娥嗤笑出声：“是吗？可我见李副厂长的时候，他怎么不是这么说的？”
“他说放映员和宣传科的办事员是两码事，你想当科长就得先从办事员干起。”
许大茂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娄晓娥见他这副模样，只觉得荒唐又可笑：“许大茂，你这个满肚子坏水的混账！”
“拿着我的钱出去打点，到底塞进了谁的口袋，我到现在都弄不明白！你还有脸再扯出李副厂长，又想来骗几百块？”
“我们娄家是有家底，但也经不起你这么糟蹋！”
许大茂先是一阵心虚，随即恼羞成怒：“好啊！我说李副厂长这两天怎么给我穿小鞋！原来是你跑去打听！”
“娄晓娥，你把我害惨了！”
“送钱这种事，能摆在明面上问吗？”
娄晓娥见他毫无悔意，更是挺直了脊梁：“许大茂，少在这儿胡搅蛮缠！我要是不问，还得被你蒙在鼓里多久？”
“再说了，我问李副厂长的时候根本没提钱的事，根本谈不上得罪他。”
“你自己惹的麻烦，少往我头上推！”
“你要是不多嘴，他能针对我？”
许大茂几乎跳着脚吼起来。
夫妻俩争执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许大茂终究还是心疼钱财，强忍着火气道：“算了蛾子，咱们不争谁对谁错了。”
“眼下李副厂长铁了心要整治我，天天让宣传科长押我去办公室训话，连下乡放电影捞油水的差事都给我停了。”
“蛾子，你拿些钱出来，我去打点打点这位李副厂长……”
娄晓娥冷笑：“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在编故事？”
“千真万确，这次绝对是真的！”
许大茂急忙拍着胸口保证。
“那说明你从前说的都是假话。”
娄晓娥紧追不放。
许大茂顿时语塞，干笑两声：“旧账就别提了，只说李副厂长这事，他确实在往死里整我。”
“依我看，这回非得破财消灾不可。”
娄晓娥对许大茂的话将信将疑——谁知道他拿了钱会不会又去胡混？
许大茂再三赌咒发誓后，娄晓娥顺势亮出了自己的条件。
钱可以给，往后两人各过各的，心里明白就行，面上维持个夫妻名分。
总之，娄晓娥是不打算再伺候许大茂了。
许大茂脸色一黑：“娄晓娥，你这话什么意思？外头有人了？”
“你才外头有人！”
娄晓娥反唇相讥，“我的钱流水似的没得快，不就是你在外头养女人糟蹋的？”
“我是没抓着证据，可我也不需要证据。”
“许大茂，从今往后我不伺候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要钱也可以，你得低声下气求我；我这是花钱图个清静，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