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气氛渐渐的缓和起来。
陆峥安排人先把苏泠带去单独审讯室看管,又转头询问云糯糯,“这五个人的灵魂,你要怎么处理。”
云糯糯想了想,生前作恶之人,来世也不会有好下场。
今生,苏泠已经为哥哥报了仇。
其他五人的灵魂也受到了重创。
还是送他们去轮回吧。
“送他们去轮回,他们下辈子做不了人。”
…………
案子尘埃落定没两天,之前云糯糯帮忙勘破儿童失踪案和云城那边清溪村的案子奖金一同打到了云糯糯的卡上。
这个消息还是陆峥告诉云糯糯。
徐升凑到云糯糯身前,羡慕得直咂舌:“糯糯你可太厉害了,这奖金该你拿。”
云糯糯开心的笑得牙不见眼,自己的身家又厚重了,还要拿钱给端午买好吃的,以后道观还需要花钱,要好好存起来。
系统,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吧。
看看,看看,又是一大笔收入。
【宿主太棒了,宿主你知道我们现在的身家是多少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这都是宿主努力的成果】
【跟着宿主混,一天吃九顿。】
等市局这边的收尾工作全部做完后,云糯糯闲不住了。
她又拿着自己的小马扎,拎着陆峥给她写的小木牌,又去老街上支起了小摊。
来找她的大多数是爷爷奶奶辈的。
有奶奶家里的小孙子一到晚上就哭闹不止。
只是墙角老槐树积些阴气,小孩子阳气弱,会受到影响。糯糯随手画了道平安符就化解;
也有老爷爷的儿子做生意不顺,总是运到小人,是身上带着旧物件沾了晦气,她指点对方把旧东西埋去树下,在用袖子叶煮水后洗几天澡,去去晦气;
甚至还有老人家里丢了猫,也来找云糯糯。
掐指一算,指明了猫咪藏身的废弃杂物间,当天就找了回来。
一直到临近傍晚,云糯糯也准备给陆峥打电话,让他来老街接她。
突然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眼底满是红血丝的中年女人踉跄地走到云糯糯身前,脚步虚浮,坐下时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女人一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化不开的疲惫:“小道长,求你帮帮我,我已经整整一个月没睡过安稳觉了。”
云糯糯抬眼一瞧,这人………
她盯着妇人塌陷干瘪的眼下泪堂,那里爬满乱糟糟细纹,一层青黑色死气牢牢盖在眼皮底下,是子女宫破败的凶相。
印堂一道直直的竖纹扎在正中,眼底血丝缠成一片,整张脸灰扑扑的没有半点血色,周身飘着一层刺骨的冷阴气。
女人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眼眶瞬间红透,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我梦见我儿子,他躺在一片黑漆漆的地方,一直跟我说冷,浑身冻直打哆嗦,让我给他送厚衣裳过去。”
“我儿子上个月才下葬,骨灰埋在城郊公墓,我原以为是地底下冷,他缺衣少穿。”
女人抹了把眼泪,语气里满是无助,“我这一个月每天天亮就往墓园跑,纸钱、衣服,被子,每天都烧。”
“可还是一点用都没有。夜里照旧做梦,他还是蜷缩着,浑身冰凉,喊我救他。”
“我问他,我烧的东西他收到了吗?”
“他不回答我,他就一直让我救他,救他。”
“大师,你行行好,救救我的儿吧。”
她走投无路了,这一个月以来,她都快要神经衰弱了。
她也不是没有找到其他道士,可是没有,做了法事,当天晚上还是要做梦。
她也去过寺庙,也没有任何的效果。
她已经在这里观察了这小师傅一天了,她肯定是有些真本事的,所以才过来求助她。
云糯糯让女人将手放在桌子上,指尖轻轻搭在女人手腕上,眉心微微一凝。
她闭上眼安静算了片刻,再睁开眼时,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阿姨,公墓里躺着的人可不是你儿子。”
女人浑身一僵,整个人就像是钉在小马扎上一样,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可能的,所有的事宜都是我亲手操办的,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儿子?”
“你确定在火葬场给你的骨灰,就一定是你儿子的吗?”
“血脉亲缘不会骗人。”云糯糯轻轻叹气,说的话直白却戳心,“你儿子的骨灰坛,被人扔进了湖里。”
湖水刺骨,日日受冻,你烧再多纸衣,他也领取不到分毫。”
“而现在葬在墓地的那人,却顶替了你儿子,受了你所有香火。”
女人听完,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泪水汹涌而出,压抑了一个月的绝望彻底爆发。
她只当是自己太过思念孩子,从没想过,这一个人祭拜的人,居然不是自己的儿子。
云糯糯伸出手,拍了拍女人颤抖的后背:“你儿子困在冰冷的湖水中,无处栖身,才会夜夜入梦,一遍一遍向你求助。”
她抬手结了一道清魂印,指尖微光落在女人眉心:“先找到他骨灰所在地水域,再去查清真相,让他真正入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