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会这么强。”苏泠吐出一口鲜血,顺着嘴角一直流入衣襟。
云糯糯上前将她的口罩给取下,露出了一张凹凸不平的脸,脸上没有一块好肉。
我的妈呀,吓我一跳。
云糯糯的眼神中满是震惊,“你的脸,怎么回事?”
“啊,别看,不要看我。”
苏泠慌忙扯过身上破烂的黑衣,死死捂住自己的脸,肩膀抖得厉害。
“别看……不要看我的脸。”她咳了两声,嘴角又渗出血丝。
云糯糯站在一旁,眼睛里满是不解。现在的苏泠也就二十出头,正是女孩子最好看的年纪。
却被十几年的恨意困住,硬生生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她小声叹气:“现在你的大仇已报,可以跟我一起回警局自首了吧。”
话音刚落,云糯糯斜挎的小布包里一阵窸窸窣窣,只见端午扒开布包,费力的迈着它的小短腿。
它一落地,立马围着苏泠的右臂来回打转,小鼻子不停往衣袖口嗅来嗅去,还发出愉悦的吱吱吱声。
云糯糯见状走上前,伸手撩起苏泠的衣袖。苏泠浑身脱力,只能任由她动作。
衣袖被推上去,一截苍白的手臂露在灯光下,小臂内侧纹着一处纹身,纹路阴冷诡谲,和当初林静芙手臂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云糯糯眉头轻皱,指着说道:“你也是血煞门的人。”
苏泠躺在湿冷的地面上,浑身的力气都在刚才打斗时耗光了,连挣扎的念头都没了。
“自己也不是这个小道士的对手。
反正该杀的人已经杀了,没有什么遗憾了。
干脆破罐子破摔,笑着点头承认:“对,我就是血煞门中人。”
“血煞门的内部是怎么样的。”云糯糯蹲在她跟前,好奇地追问。
虽然之前林静芙已经说过了,但万一这个姐姐知道的事情要多一些呢。
苏泠缓了好一会儿气息,慢慢讲起宗门里的层级体系:“血煞门最顶端是门主,,全门只有几位长老能拜见,我们底下弟子连他一面都见不着。”
嗯,之前林静芙也是这样讲的。
“长老下面分内外门,外门弟子在外跑腿搜集怨气、药材还有……人的器官。”
“内门弟子留在长老身边练毒、修阴术。”
“在门里,弟子根本不算人,只是长老手里的棋子,一旦没了用处,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我当年拜入血煞门,就只为学邪术报仇,什么门规我压根不在乎。”
听完苏泠的话,云糯糯就从布包里摸出一只小巧桃木葫芦。
“收。”
五道灰蒙蒙的魂魄虚影就被装进葫芦里了,她随手塞紧木塞。
她掏出捆妖绳,将苏泠的手腕缠住,绳身带着清净道气,能压住她体内残留的煞气。
一手揣着装魂魄的葫芦,一手轻轻扶着苏泠,将端午放进布包,拿出玉佩。
“玉光引,踏清风。”玉佩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白光。两人瞬间消失在废弃厂房。
………………
下一秒,刑侦大队办公室中央凭空多出两个人。
陆峥、徐升和蒋耀几人刚跑完外勤,正围着办公桌整理笔录,桌上堆满厚厚的卷宗。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三人同时顿住,徐升手里的笔记本“啪嗒”摔在桌面上。
蒋耀猛地站起身,陆峥下意识按住腰间的配枪,办公室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愣神了两秒,陆峥快步上前,目光落在被绳子捆住的蒙面人身上,连忙开口询问:“糯糯,这人是?”
“她就是凶手,名字叫苏泠。是十几年被逼得跳河自杀受害者的妹妹。”云糯糯举起手中的葫芦,葫芦里传来微弱的动静,“那五个人的魂魄全都装在这里啦。”
一句话直接把几个警员干懵了。
徐升垮着一张脸,又无奈又好笑,忍不住哀嚎:“合着我们这半天开车满城跑,挨家挨户走访,腿都快跑断了。”
“都在做无用功吗?那我们东奔西跑算什么,算我们体力好吗?”
蒋耀在一旁连连点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陆峥也是哭笑不得,低头看向拽着自己裤腿的小不点,疑惑发问:“既然你能直接这样来去自如。”
“那为什么之前查案都跟我们一起坐车去现场呀?”
云糯糯歪着小脑袋,认认真真琢磨了几秒,仰起小脸,一本正经地说出扎心的大实话:“因为要照顾陆叔叔你们呀。”
“你们又不会瞬移,我要是自己先走了,你们追不上我怎么办。”
办公室瞬间死寂。
徐升和蒋耀对视一眼,双双捂住胸口,感觉心灵遭受暴击。
虽然是实话,可听着咋这么不得劲呢。
陆峥无奈扶着额头,伸手揉了揉云糯糯头顶,哭笑不得:“你这小家伙,说话一点情面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