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磅礴魔力,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这……这股力量,怎么比当初捏爆狼头的时候,强了起码三倍不止?
如果当时只是溪流,那现在简直就是奔涌的长江大河!
看来自己之前那沉淀积累的感觉是真的,自己果然是天才啊。
不过……翻的正好!
江白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死死地锁定了那个刚刚一挥手就屠杀了所有手无寸铁村民的黑袍人。
念头一动。
没有咒语,没有动作,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征兆。
那个刚刚还一脸惊骇,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黑袍人,就像是被一辆无形的高速列车迎面撞上。
“嘭!”
一声闷响。
他的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向内凹陷,随即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远处一栋燃烧的木屋墙壁上,生死不知。
这干净利落,甚至有些诡异的一击,让周围其他黑袍人脸上的惊骇,瞬间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恐惧。
然而,江白并没有半分喜悦。
他能感觉到,自己虽然能动用这股力量了,但操控起来却依旧生涩无比。
这就好比一个天生就会说中文的人,但这并不代表他的语文就能考满分。
江白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他能用,但不精通。
以他目前的操控水平,一次,只能针对一个目标!
江白没有任何犹豫。
他的目光瞬间越过那些杂鱼,落在了被捆绑着,眼中含泪,却依旧倔强地看着自己的艾露莎身上。
如果说,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艾露莎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自己非常喜欢的动漫角色。
那么经过这三个月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这个善良、坚强、会因为拥有一个姓氏而喜极而泣的女孩,早已经成了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她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家人。
而这个一直是孤儿,两辈子都是孤儿的江白,也第一次体验到了名为“亲情”的温暖。
他再也不想回到那种孤单的日子了。
所以,一定要救她!
江白将所有的意念,所有的魔力,都集中到了艾露莎的身上,想要用自己这并不熟练的魔法,将她从绳索中解脱出来,带到自己身边。
快了!
只要再过一秒!
然而,就在江白的念头即将触及到艾露莎的前一秒。
只差那零点几秒!
一阵突兀的狂风毫无征兆地卷起。
艾露莎的身影,就在江白的眼前,被那阵风凭空带走了!
下一秒,当江白再次捕捉到她的身影时,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一个戴着狰狞面具,明显是这群黑袍人领队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空地中央。
他一只手像提小鸡一样提着艾露莎的后领,另一只手中则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冰冷的刀锋就那么贴在艾露莎娇嫩的脖颈上。
“你这小子,还真是个不得了的天才啊。”
面具领队的声音沙哑而刺耳,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
“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施展如此强大的魔法,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精神类的魔法吧?我还从未见过这么诡异的精神魔法。”
“不像我,只会用一些风系魔法的分支,上不得台面。”
他看着江白,毫不掩饰自己的忌惮。
“我现在啊,可能真的打不过你了。”
“但是……”面具下的双眼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你再快,有我的刀快吗?”
“你敢不敢跟我赌一下,究竟是你先用你那看不见的魔法弄死我,还是我先一刀划破这个小姑娘的喉咙?”
“又或者……”
“我们两个,一起死啊?”
“哈哈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面具领队发出了仿佛枭鸟夜啼般的,癫狂而刺耳的狂笑声。
那癫狂的笑声在废墟上空回荡,刺耳而又猖狂。
江白冰冷的目光,越过那把锋利的匕首,死死地盯着面具领队。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也像结了冰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
“你究竟想干嘛?”
“哈哈,想干嘛?”面具领队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提着艾露莎的手晃了晃,引来女孩一声压抑的惊呼,“我当然是想跟你玩个游戏。”
他欣赏着江白那张因为愤怒而紧绷的小脸,病态地享受着这种将天才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快感。
“很简单。你,就站在这里,不准动,也不准用你那诡异的魔法。”
“硬接我三招。”
“如果三招之后,你还能站着,”面具领队的声音充满了戏谑,“那我就放了这个小姑娘,怎么样?”
江白当然知道这是个谎言。
这种以折磨他人为乐的疯子,怎么可能遵守诺言。
放过艾露莎?不可能。
他们只会带着所有的孩子,浩浩荡荡地前往那个名为乐园之塔的人间地狱。
可是,现在艾露莎就在他的手里。
那把匕首离她的脖子太近了。
江白对自己那刚刚觉醒,还无法精准操控的魔法没有半分把握,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这是唯一的办法,用自己当诱饵,换取一个可能的机会。
“好。”
江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缓缓点了点头。
在同意的瞬间,他的大脑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双眼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疯狂扫描着周围的一切,寻找着任何一个可以翻盘的机会。
“很明智的选择。”
面具领队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残忍。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另一只空着的手,对准了十几米外的江白。
“那么,游戏开始。这是第一招。”
话音未落,一道由狂风汇聚而成的无形重拳,便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朝着江白的胸口狠狠砸来。
江白瞳孔一缩,强行压下了动用魔法的本能,交叉双臂护在胸前,咬紧牙关,准备硬抗。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江白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柄攻城巨锤正面命中,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七八米,才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