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迈着小短腿跑到正房门口,探头往里看。
小妾柳氏正叉着腰骂人,安母蜷在角落里抹眼泪,地上摔碎了一个药碗。柳氏身边还站着两个帮腔的丫鬟,气焰嚣张得很。
“娘!”安陵容脆生生喊了一声,跑进去抱住安母。
安母愣住,低头看女儿——这孩子平时看见这场面早躲出去了,今天怎么进来了?
柳氏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哟,小丫头片子也敢来碍眼?”
安陵容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姨娘,爹爹马上到家了,我娘病着,你现在骂她,被爹知道了,爹该不高兴了。”
这话说得天真,却让柳氏一噎。安比槐最近对她确实淡了些,她也不敢太放肆。哼了一声,带着丫鬟走了。
安母抱着女儿流泪:“容儿,你怎么进来了?她那人歹毒,万一打你……”
“娘,我没事。”安陵容用小手指擦掉她的眼泪,“以后我来保护娘。”
安母只当是孩子话,没往心里去。安陵容却已经在心里盘算:柳氏必须除掉,但不是现在。要先让安比槐站对位置。
晚饭时分,安比槐回来了。
他是个不得志的小县令,三十多岁,眉眼间带着几分窝囊气。进门就问:“柳氏呢?”
安母低头不敢应声。安陵容却跑过去,扯着安比槐的衣袍:“爹爹,姨娘今天又骂娘了,还把娘的药碗摔了。”
安比槐皱眉:“有这事?”他看向安母,安母只是哭。
安陵容拉着父亲往饭桌走:“爹爹先吃饭,娘熬了你爱喝的汤。”
安比槐被这小大人似的语气逗笑了,坐下吃饭。安陵容殷勤地给他盛汤,趁他低头时,在心里默念:“七七,下傀儡丹和启智丹。”
“好嘞宿主!”七七兴奋地应声。
两粒丹药无声无息融入汤中,无色无味。安比槐喝了几口,毫无察觉。
安陵容盯着他喝完,心里默念设定指令:第一,善待安母和安陵容;第二,做个清廉能吏,一心向上;第三,听从安陵容的合理建议。
安比槐放下碗,眼神恍惚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他看向安母,语气柔和了几分:“夫人辛苦了,早些歇着。明日让大夫再来给你看看。”
安母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安陵容抿嘴一笑——成了。
第二天一早,安比槐去县衙,破了一桩积压多年的悬案,全县轰动。
下午回家,他直接去了柳氏院子,不知说了什么,柳氏哭哭啼啼收拾包袱,当天就被送去了庄子上。那两个帮腔的丫鬟也被发卖了。
安母简直不敢相信:“老爷他……怎么突然……”
安陵容抱着她的胳膊:“娘,爹变好了,这是好事呀。”
安母喜极而泣。安陵容却把目光投向另一处院子——萧姨娘那里。
萧姨娘是安比槐另一个妾,育有一子,名安陵瑞,今年四岁。原着里萧姨娘是个聪明人,也是真心待安陵容和安母的人。这一世,安陵容要用她。
傍晚,安陵容端着一碟点心去找萧姨娘。
“姨娘,这是娘让我送来的。”她笑眯眯地进门。
萧姨娘正在做针线,见她来了,笑着招呼:“容姐儿来了?快坐。”
安陵容把点心放下,趁萧姨娘不注意,在心里对七七说:“给她也来一颗傀儡丹。”
“宿主,你连她也控制?”七七惊讶。
“她聪明,但聪明人容易有私心。我要的是绝对忠诚。”安陵容平静道。
七七不再多话,下了一颗傀儡丹。萧姨娘接过点心吃了,眼神恍惚一瞬。
安陵容设定指令:忠心于我,助我成事。
片刻后,萧姨娘再看向安陵容时,眼神里多了几分亲近和信服,仿佛这孩子是她最信任的人。
“姨娘,我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说。”安陵容压低声音。
萧姨娘屏退下人,蹲下身:“姐儿想说什么?”
安陵容直视她的眼睛:“我要你帮我,让这个家真正立起来。”
萧姨娘一愣,随即点头:“姐儿吩咐。”
深夜,萧姨娘房中灯火如豆。
安陵容坐在小凳上,条理清晰地说:“第一,你帮我娘把持好后宅,不能再让乱七八糟的人进来。第二,陵瑞弟弟聪明,我要你把他记在我娘名下,成为嫡子。”
萧姨娘瞳孔一震——记在嫡母名下,她儿子就是嫡子了!这是天大的好事。
“姐儿,这……夫人能同意吗?”
“我来说服娘。”安陵容道,“但你要答应,陵瑞弟弟将来要好好读书,成为安家的顶梁柱。”
萧姨娘连连点头:“姐儿放心,我一定让他成才。”
安陵容从袖中摸出一颗丹药:“这是启智丹,给弟弟服下,能让他聪慧过人。你信我。”
萧姨娘毫不犹豫接过,她如今对安陵容深信不疑。
第二天,安陵容喂安陵瑞服下启智丹。四岁的小男孩本就机灵,服药后眼神更清澈了,学东西飞快。
安陵容又去找安母,软磨硬泡,终于让安母同意认安陵瑞为嫡子。安母本是善良人,又见萧姨娘这些日子帮衬自己,便点了头。
安比槐如今对安陵容言听计从,自然无异议。安陵瑞正式记在安母名下,成为安家嫡子。
接下来,安陵容找到萧姨娘:“弟弟需要名师教导。咱们县里有个致仕的老翰林,学问极好,我想办法请他来做西席。”
萧姨娘惊喜:“姐儿连这个都想到了?”
安陵容笑笑:“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帮我联系我舅舅。”
安母的弟弟,也就是安陵容的舅舅,在邻县做小生意,人很活络。安陵容想借他的商路,做一门生意。
半月后,舅舅被请到安家。
他是个三十来岁的精干汉子,见了安陵容,笑着想摸她的头。安陵容躲开,正色道:“舅舅,我有桩生意想和你谈。”
舅舅愣住,看向萧姨娘。萧姨娘点头:“听姐儿的。”
安陵容拿出几张纸,上面是她画的草图和一些配方。她结合现代中医知识,设计了几款护肤品和化妆品的方子,还有改良的首饰样式。
“咱们开一间铺子,专做女人的生意,叫‘美人阁’。”安陵容指着图纸,“这是润肤膏,这是口脂,这是眉黛,都比市面上的好。”
舅舅翻看着,越看越惊:“这些方子哪来的?”
“我做梦梦到的。”安陵容眨眨眼,“神仙托梦。”
舅舅失笑,但仔细看这些方子,确实精妙。他经商多年,一眼看出其中商机。
“可咱们本钱不够。”舅舅皱眉。
安陵容早有准备:“我娘有些嫁妆银子,萧姨娘也有些体己,凑一凑够开个小铺子。先试水,赚了再扩大。”
舅舅沉吟片刻,一拍大腿:“成!舅舅信你!”
安陵容又补充:“舅舅负责外面的事,进货、跑腿、应付官府。我在后头出主意、管配方。利润对半分。”
舅舅连连点头。他本来只是个走街串巷的小贩,如今有机会开铺子,哪有不答应的。
萧姨娘在旁边看着这六岁的小丫头条理分明地谈生意,心中暗暗称奇——这孩子,当真不是凡人。
接下来几个月,美人阁悄悄筹备起来。
安陵容利用现代知识改良传统配方:用珍珠粉配蜂蜜做面膜,用花瓣蒸馏做花露,用蜂蜡和油脂做口脂。她还设计了新颖的首饰样式,简约雅致,符合清初的审美。
舅舅跑遍周边城镇,找到最好的供货商,又租下一间临街铺面带后院,后院可以作为作坊和员工生活休息的地方。
开业那天,美人阁门庭若市。那些精致的小玩意儿,女人家见了就走不动道。口脂比胭脂铺的更润泽,眉黛比炭条更好用,还有那润肤膏,抹上脸滑滑嫩嫩的。
不出一个月,美人阁就赚回了本钱。
安家这边,安比槐官声日隆,上司赏识,已经有了升迁的苗头。安陵瑞跟着老翰林读书,过目成诵,人人夸是神童。
安母身体渐好,脸上也有了笑容。萧姨娘里外操持,把后宅管得井井有条。
夜深人静时,安陵容躺在床上,和七七聊天。
“宿主,你也太厉害了!短短几个月就把安家翻了个个儿!”七七兴奋得直蹦。
安陵容笑笑:“这才刚开始。安比槐还要继续升官,陵瑞还要继续培养,美人阁还要扩大。最重要的是,得想办法搭上四阿哥的线。”
七七不解:“四阿哥?他现在还是个不得宠的皇子呢。”
“所以才要现在搭。”安陵容道,“雪中送炭,才能换来从龙之功。等他登基了,父亲就是肱股之臣。”
七七感慨:“宿主你想得真远。”
安陵容望着窗外的月光。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要一步步,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