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轮测试打完,结果当场便定了下来。
二十名正选护卫,18名备选,三十来个少年里筛出了最拔尖的一批。
其中有6个在林墨看来,完全就可以是狙击手了。
“这说明,这6个人本身就有步枪射击天赋啊!这也间接的说明了,我的气运高得很嘛!”欣喜之下,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任命的这6个人为一级护卫,其余正选护卫为二级护卫。
但凡是正选护卫林墨配发的步枪都是消音狙击型98k。
二狗与阿福自然都是神枪手。
林墨给两人都开了小灶,他从不觉得任人唯亲有什么问题,乱世里头,不用知根知底的自己人,难道用摸不清底细的外人?
这两人就是一正一副的队长,二狗是正队,阿福是副队。
前后不过一天功夫,林墨的第一支私人护卫队,就实打实搭起了架子。
名字他都给取好了,就叫神枪手警卫队。
……
待到暮色沉下来,林墨直接拨了西侧一处闲置的跨院给众人暂住。
林家业大,这点房子还是有的。
那院子宽敞开阔,屋舍齐整,平日里本是林家招待低等客人用的,暂时充作营房绰绰有余,连日常操练的空场都一并有了。
紧跟着,林墨便从老爹那里要了一摞崭新的青布劲装,配着厚棉布绑腿、纳得密实的千层底布鞋,一人一套,齐齐分发下去。
底下的少年们捧着衣服,一个个眼睛都亮得发烫。
这青布厚实耐磨,针脚齐整挺括,比他们过年才舍得穿的新衣裳还要周正。
有人抚摸着布料,声音都发飘:“我长这么大,还没穿过这么像样的衣服…… 往常给地主打短工,混个半饱都难,哪想到能有这天?”
旁边一个瘦高少年边往身上比量,边压低声音接话:“可不是嘛!月薪十块大洋,管吃管住还发全套行头,这差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对了,你觉不觉得今儿打靶邪乎?我头回打这种快枪,300米居然能打七环,我自己都懵了。”
“嗨,管他呢!指定是林少爷教得好,枪也好使!跟着这样的主子干,咱们以后的日子差不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应和,脸上全是掩不住的兴奋。
原先还只是奔着高薪凑过来的半大小子们,此刻穿上统一的衣裳,住进规整的院落,心里那股归属感,悄无声息就生了根。
队伍刚刚成立,自然是要庆祝一番。
晚上。
林墨直接在这个院子里搞起了篝火晚宴,他花钱从街面上买回了一头大肥猪,直接在院子里杀了弄来吃肉。
众少年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今天的惊喜让他们都有一种麻木的感觉了。
期间,有两个不懂事的家伙,吃得眼眶发红,嘴里念叨着:“林少爷真是活菩萨下凡来……”
林墨是听到了,头上一阵黑线。
“这是在咒我呢,还是在夸我呢?后边儿我还要拜南营先锋童子呢!”
……
这一夜,林墨与这些手下吃到很晚才睡。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突然,从江边镇口方向传来一连串枪声,瞬间打破了河湾镇的寂静。
林墨几乎是同一时刻便从榻上弹坐起身,眼底睡意全无。
枪声炸开的瞬间,整个林家老宅瞬间闹腾了起来。
林墨刚系好外衫的盘扣,就被匆匆赶来的护院堵在了院门口。
不由分说便往正厅引,口里只说老爷吩咐,战事未明之前,少爷不许踏出内宅半步。
到正厅时,林承业已经端坐在太师椅上了。
这老登此时身着一袭长衫,手里攥着个紫砂茶盏,看似稳如泰山。
可他那飘忽不定的眼神,出卖了他内心里的焦灼。
叔父常树图也背了一把苗刀,腰间插着盒子炮站在一旁,那络腮胡脸绷得紧紧的,显然内心也不平静。
“爹。” 林墨快步走过去,乖乖站到侧边。
林承业抬眼扫了他一下,没骂他乱跑,只沉声道:“老实待着,不许往前院凑。”
话音刚落,门外哨探连滚带爬冲进来,喘着粗气道:“老爷!不好了!水匪分了三拨船,全往码头靠了!他们不打镇门,正在抢码头想先断咱们的水路!”
“混账!”
常树图猛地一拍柱子,“这群水耗子果然狡猾!
明着不敢硬碰镇墙,先掐咱们的水路退路,这是要把全镇困死在里头!这些阴沟里爬出来的东西,就会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路数!”
林承业眉头拧成一团:“码头那边今晚留了多少人?”
“护院队二十三个兄弟,加上周巡长带来的十五个巡警,都在那边守着。”哨探连忙回道,“王教头亲自盯着呢,说拼死也把码头守住。”
常树图往前跨了一步,急声道:“林叔,我带武馆的徒弟过去搭把手!码头不能丢,丢了咱们就成睁眼瞎了!”
“急什么。”
林承业抬手按住他,“码头有土石工事,又有快枪顶着,没那么容易破。你现在带人冲过去,万一匪众声东击西,转头攻打镇墙怎么办?先看看势头再说。”
话是这么说,可他眼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林墨站在一旁没插话,在真正的大事面前,他一小屁孩儿,现在还真没啥话语权。
说话间,码头方向的枪声骤然密了起来。
噼里啪啦的脆响隔着半条镇子传过来,一阵接着一阵,中间还夹杂着隐约的喊杀声。刚开始还能分出个点射、齐射,到后来彻底响成了一片,像爆豆似的没完没了。
正厅里的气氛跟着一点点沉下去。
林承业手里的茶盏早放下了,身子微微前倾,耳朵朝着镇口的方向,一脸的焦急之色。常树图在原地踱来踱去,刀柄攥了又攥,嘴里不住骂着一些脏话。
每隔片刻,就有哨探冲进来报一句战况。
“匪众冲第一次了,被王教头带人打回去了!”
“不好了!他们推了土炮上来,码头的仓库土墙被炸塌了!”
“王教头带人顶上去了,周巡长的人在侧翼压着!”
消息时好时坏,正厅里的人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林墨靠在柱子上,听着远处连绵的枪声,心里默默估算。
按这个火力密度,对面估计少说也有百十来条枪。
老爹的护院队加上巡警,统共三十多号人,守工事还能撑一撑,真要是对方玩命堆人,根本顶不住。
但他没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
老爹的底牌还没打光,周大虎的人也还在,他爹是不会让他的警卫队上的。
二来嘛,他自己也有私心。
他想通过这一次行动,一鼓作气拿下家中的话语权,至少能让老爹不管他搞团练的事儿。
就这么煎熬了约莫小半个时辰,远处的枪声忽然稀了下去。
常树图脚步一顿,脸上一喜:“停了?这是?”
林承业却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
不对。
要是打退了,早该有人回来报捷,怎么半点动静都没有?
念头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打头的人一身血污,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正是王教头。
王教头咳了一声,嗓音沙哑道:“老爷,护院队折了十二个弟兄,伤了七个。周大虎那龟儿子,胡乱放了几轮枪,半路就逃跑了!真没想到这人这么不靠谱!是我没守住,您罚我吧。”
“还有,还有一个坏消息,也不知道我是看错了还是咋的,过江龙的队伍里似乎有镇西的吴家的人,老爷,我们不得不防啊!”
林承业闭了闭眼,半晌才挥了挥手:“先下去治伤,剩下的人全部撤到院墙后面顶上去。”说罢他抓起桌边的盒子炮,朝常叔递了个眼色,两人快步出了门。
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临行之时,他又吩咐了一句下人:“把少爷送回后院,看好了!”
众人搀着伤员鱼贯而出,正厅里就只剩下他林墨一个人,外加两个看着他的老妈子。
码头一丢,等于水路门户大开。
过江龙的人,随时能登岸打过来了。
林墨认为时机已成,两个老妈子而已,他可不放在眼里,趁着两人不注意他便掏出了一把98k,冲着两人挥了挥,口中冷冷地道:“你俩别挡道!”
“不听劝,小爷我的子弹可不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