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子丢了还好说,女孩子丢了,那可真就是从人间掉进了地狱,一生都毁了。
江家村的人,连同张广涛夫妇,都在忙着找孩子。
只是,大家一宿没睡,直到天蒙蒙亮,也没有找到孩子。
沈玉兰吓得脸色发白,嘴唇发抖,她攥着张广涛的衣袖,哭道:“玉瑶还那么小,她不会有事吧?我的心揪揪的,有些难受……”
张广涛抱住沈玉兰,安慰着她,说:“应该不会有事的,她是不是跑到什么地方藏起来了?”
“我怕她会不会被人贩子拐跑了啊?不然我们在路上找了那么久,怎么都找不到?”沈玉兰的心口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让她喘不过气来。
江卫东夫妇也并不好受,起初,他们还表面沉稳地帮他们找孩子,直到天快亮了,还没有找到孩子的时候,他们顿时变了脸色。
江卫东怒目圆睁,双眼赤红,就像一只发怒的野兽一般,他冲过去,一把揪住张广涛的衣领,怒斥道:“你们说要好好养玉瑶的,怎么在你们家才呆了没多久就丢了?我早知道会这样,不该相信你们的!你们张家,就是重男轻女的,家里还有那么多的女孩子,玉瑶不是你们亲生带大的,你们根本就不爱她,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不是的!”张广涛解释道,“我们是很爱她的,是她太不听话了,一个人就跑出来,说要找妈妈,雪花为了找她,跑到包子铺,也没有追上她!”
“她为什么找妈妈?是不是你们对她并不好?”宁秀禾也气愤地瞪着他们,“你们是怎么照顾我女儿的?你们一点都没有把她放在心上,雪花才多大?她能看得了孩子吗?你们只顾着挣钱,孩子们都丢在家里没人管吗?”
“不是的!秀禾,孩子们是她奶奶在照顾!”沈玉兰解释道,“最近包子铺的生意很好,有些忙不过来,所以我去包子铺帮忙,孩子们也都会跑了,就都交给他们奶奶照看……”
“她奶奶能照看那么多孩子吗?你们家有几个孩子,你心里没数吗?当初,你们三番五次来我家里要把玉瑶带走,带走了以后,你们也不知道珍惜,把她当成草一样……如今她丢了,你们开心了?你们照顾不了她,为什么要来我身边抢走她?倘若,倘若这次找回她,我不允许你们再带走她!”宁秀禾瞪大了眼睛,眸中满是愤怒。
沈玉兰紧咬着嘴唇,她解释道:“我错了,如果找到她,我不去包子铺帮忙了,我专心带这几个孩子,你不能带走她!”
张广涛用坚实有力的臂膀搂住了身子发抖的沈玉兰,说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不是抢孩子的时候,她在哪里,我们都还不知道!”
“大家不能这样熬下去了,孩子一夜都没有找到,八成是被人带走了,要么就是滚到了山下……”村民有人说,“反正也已经报警了,大家先回去休息休息吧!”
“不行,玉瑶还没有找到,她应该会很害怕,我们怎么能回去睡觉?不,不,我要找她……”沈玉兰抽泣着。
张广涛说:“我们也找了一夜了,我们都是血肉之躯,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也不是办法,希望警方能帮我们找到更有用的线索吧!”
沈玉瑶抬起头,仰望着张广涛,她这才安静下来。
就这样,大家都各自回了家。
宁秀禾在离开前,对张广涛夫妇说:“你们记着,倘若玉瑶找回来,我不会再将她交给你们!”
沈玉兰望着宁秀禾远去的背影,说:“我们要失去玉瑶了……”
张广涛说:“不要这样说,她说的对,我们没有精力照顾那么多孩子,在玉瑶的心目中,我们根本就不是她的父母,她不是我们亲手养大的,跟我们有隔阂的,江卫东夫妇只有她一个,她会得到更多偏爱……”
“就连你也这样说?可是她是我们的女儿啊?”沈玉兰哭着说,一夜未睡,她有些虚弱,站立不住。
“她一定不会有事的!”张广涛说,“我们先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再找也不迟!”
二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沈玉兰心中焦虑,并没有困意,她满腹的愤怒与委屈无处发泄。
她气冲冲地冲到婆家,此刻,公婆也起床了,他们正在厨房做饭。
吴洪芳疑惑地问:“你们一晚上没回来?干什么去了?孩子闹着找妈妈呢!”
“还能干什么去?找玉瑶去了啊!”沈玉兰气急败坏地说。
吴洪芳漫不经意地说:“她没有去包子铺找你,就应该去江家村了啊?这个不用太担心,一个丫头片子,难道人贩子还会要?人贩子要偷也是偷男孩,还能卖几千块钱!”
沈玉兰听了心中更是气愤,她质问吴洪芳:“妈,玉瑶本来就不是我们亲手养大的,你就应该对她更好一点,她才不会跟我们生分,你怎么只让她吃半个鸡蛋清?景峰是男孩怎么了?他已经吃了一整个鸡蛋,再去多吃别人手里的蛋黄,他凭什么啊?就凭他是个带把的?你这样是会把他惯坏的!”
张广涛也说:“妈,你确实太宠景峰了,这样会把他惯坏的!”
吴洪芳冷哼一声,扯着嗓门说:“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还帮着你媳妇说话,我帮你们带孩子,还带出事儿来了?我一个人,带这么一群的孩子,我容易吗?家里这几只鸡生的鸡蛋,都给他们吃了,也不是我吃了,你们至于这样说我吗?我给景峰多分了一点,还不是因为他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吗?”
沈玉兰说:“玉瑶和雪花也不大啊!她们凭什么要把自己的那份让出来?本来两个人分一个鸡蛋,已经很不合理了,您还要把他们的蛋黄抠出来,让景峰多吃多占!”
吴洪芳说:“是我想这么分的吗?还不是因为家里的鸡蛋太少了,鸡窝里就那么几个鸡蛋,孩子太多,没法分啊!要你说,你怎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