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儿?”
“去找我妈妈!”江玉瑶哭着往巷子外跑去。
“你妈在店里忙着呢!”吴洪芳朝着江玉瑶的背影喊了一声。
“雪花,去,追上玉瑶,别让她乱跑!”吴洪芳转身,朝着坐在堂屋吃饭的张雪花说。
张雪花丢下馒头,满脸的不高兴:“真是的,人家饭还没吃呢!烦死了!她跑哪儿去了?”
“朝巷子外跑去了,可能是去你爸的包子铺了,你追过去看看!”吴洪芳连忙说。
张雪花满腹不开心地朝巷子外走去。
“你这孩子,跑快一点,别一会儿追不上了!”吴洪芳焦急地催促道。
听到奶奶的催促,张雪花才不情愿地拔腿向前跑去。
张雪花跑到包子铺的时候,看到包子铺里的爸爸妈妈正忙得陀螺一般,脚不沾地。
哪里有江玉瑶的影子?
“玉瑶哪儿去了?”张雪花瞪大了眼睛,疑惑地喃喃自语道,“玉瑶没来这儿啊?她跑哪儿去了?”
这时候,沈玉兰不经意地一抬眼,看到了气喘吁吁的张雪花,她放下手里端着的包子,问道:“雪花,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妈,玉瑶来过吗?”
“没有啊?”沈玉兰疑惑地问道,“玉瑶怎么了?她没在家吗?”
“妈,玉瑶刚才跑出来了,她说她要去找妈妈!奶奶让我出来找,我就跑过来看,玉瑶真的没来过吗?”张雪花拍着剧烈起伏的胸脯,到现在气儿还没倒匀呢。
“没有啊!她怎么跑出来了?”沈玉兰焦急地说,“她这么小,能跑哪儿去啊?”
“她说要找妈妈,就跑了!”
“为啥啊?”沈玉兰着急地说,“因为什么啊,你们跟她打架了?”
“没有!”张雪花说,“是奶奶,煮了几个鸡蛋,弟弟吃了一个鸡蛋,小燕姐姐吃了一个鸡蛋,素芬姐妹没有,我和玉瑶一人只能吃一半鸡蛋,而且蛋黄,还被奶奶抠出来给弟弟了,玉瑶说不吃了,把蛋白一丢,就跑了!”
“她跑的时候说要去找妈妈?”沈玉兰反问。
“嗯!”张雪花用力地点点头,“奶奶让我追上她,她跑得兔子一样快,我哪里追得上,我就想着来包子铺看看,她是不是来这里找妈妈了!没想到……”
“坏了!”沈玉兰一拍大腿说,“她是不是跑去江家村了?”
“可能是吧!”张雪花说。
“我这就去张家村找!”沈玉兰解开白色的围裙,丢在了板凳上。
张广涛忙着打包包子,没有听到门外母女俩的对话,见沈玉兰丢下围裙就走,他疑惑地问道:“玉兰,你干什么去?”
“去找玉瑶,她跑了!”沈玉兰头也不回地说。
张广涛问道:“跑了?跑哪儿去了?”
“还不是因为你妈!”沈玉兰转过头,瞪了张广涛一眼,说,“她说要找妈妈,却没来店里找我,八成是去江家村了!”
“她一个小女孩,又没骑自行车,走路去江家村啊?路上别出点什么事儿!”张广涛也有些焦急,“你快去找!”
这时候,店门口的顾客说:“老板,我都等半天了,你别聊天了,快帮我装包子,我还着急回家呢!”
“好好!”张广涛继续打包包子。
沈玉兰骑上自行车,朝江家村驶去。
张雪花被丢在店门口,无所适从。
张广涛扯着嗓门喊道:“雪花,作业写了吗?”
“没呢!”张雪花撅着小嘴说,“饭都没吃完,哪有功夫写作业!”
“那快回去写作业吧!”张广涛叮嘱道。
张雪花微仰着头,反问:“爸,那玉瑶呢?不找了吗?”
张广涛说:“你妈去找了,她应该就在去江家村的路上,骑得快兴许能碰上,你一个小孩子家,天快黑了,赶紧回家,别在外边儿逗留了!”
“哦,知道了爸爸!”张雪花转身,往回走去。
店里,方月明好奇地问:“老板,玉瑶是您的女儿吗?”
“嗯!”张广涛点点头。
方月明好奇地问:“那玉兰姐是玉瑶的亲生母亲吗?”
他回答:“是!”
方月明忍不住继续追问道:“是亲生的?”
张广涛抬起头,瞪了方月明一眼:“是,今天怎么这么八卦?”
“玉瑶说去找妈妈,却没来店里,而是去了江家村,我有些奇怪,所以才这么问。”
张广涛丢下手里的活,心里有事,店里的活有些干不下去了,他用布擦了擦手,说:“你还挺会推理。”
方明月抬眼看了一下张广涛,有些娇嗔地说:“人家只是好奇嘛!”
张广涛取下围裙,说:“玉瑶小时候在别家养了几年,所以,她心目中的妈妈,是一个姓宁的女人。“
“姓宁的女人?”方月明一头雾水,更不懂了。
“以后再跟你说,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张广涛说,“我现在去找我女儿,今天就麻烦你,多照看一会儿了,店打烊后,记得把门锁好。”
“哦,知道了老板!”方明月点点头,她目送张广涛远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巷子里。
张广涛也朝着江家村的方向奔去。
路上,他遇见了一群村民,手里举着火把,在呼唤着江玉瑶的名字。
张广涛听到这个名字后,心就揪了起来。
那些村民,都是江家村的人。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心中惴惴不安,这感觉让他几乎窒息。
他看到了沈玉兰,一边哭着一边喊着玉瑶的名字。
“玉瑶,玉瑶你在哪儿啊?玉瑶——”沈玉兰双手放在唇边,声嘶力竭地喊着女儿的名字。
“玉瑶——”张广涛奔过去,一把攥住了沈玉兰的胳膊,将她搀扶住。
沈玉兰几乎昏厥在地。
张广涛眉头紧蹙,他瞪大了眼睛,问道:“玉瑶没在江家村?”
“没有!”沈玉兰摇了摇头,她的脸色苍白,因为心中恐惧,身子微微颤抖着。
她开始害怕,害怕女儿被人贩子拐走了。
村子里也有丢孩子的,女孩会被人卖进山村给老光棍当媳妇,男孩会被人卖给没有生育的人家传宗接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