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是小火?”
“那个圆滚滚、毛茸茸、天天往我掌心里叼松子的小火?”
关晓桐瞪圆了眼睛,张着嘴指着小火,半天说不出整话。
“嗯。”洛栀栀点头。
“它这是……成精了?!”
徐铭扬也愣在原地,素来伶俐的嘴,这会儿也结巴了。
他绕着小火,走了一圈,仰着头看了又看,嘴里啧啧称奇。
“好家伙,这么大一只……玄哥,你们这趟上山,到底经历什么了?”
“涅盘。”
李玄淡淡道,“它在老宅,浴火涅盘,晋了五阶,化作了成年的体态。”
“五阶?”
关晓桐听不太懂这些,可她瞧着小火那通身的气派,也知道这是了不得的大事。
她小心翼翼地凑上前,伸出手又有点不敢碰。
“大……大火,不,小火,你……你还认得我吗?”
小火低下头,金瞳看了她一眼,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
跟从前一模一样的力道。
“认得!它真认得我!”
关晓桐一下子就乐了,眼睛亮得像星星,“太好了!我还怕你长大了,就不理人了呢。”
小火看着她,忽然喉咙里发出一声低鸣。
它抬起头,金白色的光,在它周身缓缓凝聚。
下一秒,它轻轻一振翅膀。
两道金红色的光,从它羽梢上脱落,化作两团暖融融的火球,分别落在了关晓桐和徐铭扬面前。
“这是……”
洛栀栀眸光一动,立刻明白了。
“是机缘。”
她说,“小火涅盘之后,本源凝实,它这是分出了自己的一缕涅盘精气,要送给你们。”
“送给我们?”
关晓桐愣住了,“这……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我们能要吗?”
“它给的,你们就收下。”
洛栀栀语气平静,“凤凰的精气,凡人得了,能洗筋伐髓,强筋健骨,还能延年益寿。这是它的心意,你们推了,它反倒要难过。”
关晓桐和徐铭扬对视一眼。
“那……谢谢小火!”
关晓桐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团火球。
火球入手并不烫,一股暖意顺着指尖,瞬间窜遍全身。
她浑身一震,下意识地闭上眼。
那暖意像活过来的水,顺着经脉,温柔地流淌,所过之处,那些陈年的暗伤、郁结,都被一点一点,化开了。
她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又说不出的舒坦,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另一边,徐铭扬也将那团精气接纳了。
他闭着眼,片刻后睁开,眸子里满是震惊。
“我能感觉到……”
他攥了攥拳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这身子,比从前轻快了不止一倍,浑身都是劲儿。”
“不止这些。”
洛栀栀替他们望了望气,缓缓道,“你们的根基,被这涅盘精气重新淬炼过,往后百病不侵,寿元也会比寻常人,长出一大截。”
“长出一大截?”
徐铭扬挑眉,“具体是多少?”
“天机不可泄露。”
洛栀栀淡淡看他一眼,“你只要知道,好好活着,好处在后头。”
徐铭扬咧嘴笑了,转头看向小火,郑重其事地,拱手一礼。
“多谢小火大人!”
关晓桐也跟着,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谢谢小火!”
小火看着他俩,金瞳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人性化的得意。
它昂起头,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
金白色的光,在晨光里,荡开一圈又一圈。
院中的几个人,都被这暖意裹着。
洛栀栀站在光影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头那点从老宅带回来的寒意,悄然散去了大半。
她忽然觉得,这或许就是她和玄清,最大的不同。
他靠掠夺,损人利己。
而她身边的人,彼此成全,互相馈赠。
一个在无间里,越陷越深。
一个在烟火中,越走越亮。
得了小火机缘的是关晓桐和徐铭扬。
可这青螺山上,收到益处的,远不止他们两个。
她在这宅子里,住了不是一天两天。
平日里,她要炼丹。
丹成的时候,那股子药香,顺着窗棂和门缝,一缕一缕,往整座宅子里头飘。
那不是寻常的香。
丹香里,裹着她灵气淬炼过的药力,清润,绵长,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
宅子里上上下下几十号人,天天泡在这香气里,日子久了,身子骨都会悄悄起变化。
最先发现的,是后厨的张师傅。
张师傅五十出头,做了半辈子厨子,颠勺颠得,落下个腱鞘炎的老毛病。
一到阴雨天,那关节就不大爽利,贴多少膏药,都不管用。
可这阵子,他忽然发现,那老毛病,没了。
那天早上,他一口气揉了两袋面,又站着忙活了一上午,腰不酸,腿不疼,手也灵活,浑身是劲儿。
他摸了摸自己的关节,啧啧称奇。
“怪了,真是怪了。”
旁边切菜的帮厨,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也跟着搭话。
“张师傅,我也觉得怪,我这多年睡不好的毛病,这阵子沾枕头就着,一觉到天亮,连梦都少做。”
“还有我还有我。”
洗菜的小姑娘凑过来,一脸兴奋,“我以前换季,准要感冒咳嗽,这都入秋了,我一点事没有,鼻子也通了,喘气都舒坦。”
后厨里,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这桩新鲜事。
他们不知道缘由,只觉得这宅子养人。
这样的事,宅子各处,都在上演。
安保组的小伙子们,是特种兵退下来的,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训练留下的旧伤。
这阵子,那点伤不疼了。
站岗执勤,一站一天,腰板挺直,眼神比从前更亮,耳朵也更尖,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
司机班的老陈,四十多岁,原本夜里开车会眼睛发涩。
现在,视力好了,夜里跑山路,对面车灯一晃,也不慌,方向盘握得稳稳的。
还有那些做清洁的、管洗衣的、伺候花草的、在办公室和别墅两头跑当助理的……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觉出了不一样。
他们慢慢回过味来,这福气打哪儿来的。
是洛小姐。
是那位看着清冷、实则菩萨心肠的洛小姐。
她没特意给谁施恩,可她炼的丹,她布的气场,她待在这宅子里的每一天,都在无声无息地,滋养着这一屋子的人。
人心都是肉长的。
谁对他们好,他们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这宅子里头的人,原本就是精挑细选上来的,规矩,本分,专业。
如今,对洛栀栀和李玄,更是死心塌地。
让他们办的事,没有不尽心的。
让他们守的规矩,从不会轻慢。
外头有人想花大价钱,从他们嘴里套一句这宅子里的事,门儿都没有。
一个个嘴严得很,办事牢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