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没什么。”王娟的手指绞着白大褂的衣角，
“就是想请你吃个饭，谢谢你愿意教我医术。”
林风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今天不行，晚上有事。”
王娟的眼神暗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那……那改天。”
“嗯。”林风放下茶杯，“先去忙吧。”
王娟转身下了楼，脚步声比上来时慢了一些。
林风听着她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医书继续翻看。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大嫂沈碧云发来的消息。
“三嫂的账查到了。近半年一直在赌，输了不少。”
林风眉头皱了起来。
“前前后后加起来，差不多两千万。”
两千万，不是小数目。
他回了一条：“大嫂，三嫂有没有挪用公司的公款？”
“这倒没有。账目这边一直是我在管，她动不了。”
“她以前就赌，还是最近才开始的？”
“以前没听说过。要不是你让我查，我都不知道这事。”沈碧云又发了一条，
“小风，这事还得多谢你。放心，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大嫂，这事还是我来吧。”
“你？”
“大嫂，你放心，我有把握。三嫂这事牵扯到别的，具体暂时不方便说。”
沈碧云沉默了片刻，回了一句：“那好吧。”
林风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苏婉发来的消息：“记得早点下班回来。”
林风看着屏幕，回了过去：“婉婉，今天遇到点事，晚点跟你说。”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苏婉就回了过来：“什么事？严重吗？”
林风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回了两个字：“不严重。”
苏婉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发过来：“那你小心点，我等你。”
林风回了一个“嗯”，起身下楼。
“少爷，要出去？”芳姐正在药柜前整理药材，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有点事。”林风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有事给我打电话。”
芳姐应了一声，没多问。
林风拉开门，走了出去。
很快，车子拐上主路，林风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手机，
翻到五嫂周敏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了。
“小风？”
“五嫂，在公司吗？”
“在啊，怎么了？”
“我过去找你。”
“行，你到了给我发个消息，我下楼接你。”
林风笑了一下：“不用这么麻烦，我直接上去就行。”
“你这话说的。这么多年你第一次来公司，
我好歹得迎一下，要不然传出去，我这个五嫂当得也太不称职了。”
“行了，都是自家人，别搞那些形式。”
“好，那你路上慢点。”
林风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踩下油门，朝林氏集团的方向开去。
二十分钟后，他把车停在地面停车场，走进一楼大厅。
大厅宽敞明亮，地面是大理石的，擦得能照出人影。
前台坐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职业装，头发盘得整整齐齐，正在低头看电脑。
林风走过去，前台抬起头，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
“周敏。”
前台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没变：“请问您有预约吗？”
“有。”
“好的，请问您贵姓？”
“林风。”
前台低下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目光在屏幕上扫了一圈，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敲了几下，抬起头，笑容还是标准的，但语气已经冷了几分：
“先生，系统里没有您的预约记录。您是不是记错了？要不您联系一下周总？”
林风正要拿手机，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主管从里面走了出来，三十出头，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挂着工牌。他看了林风一眼，又看了看前台，
语气不高但很有分量：“怎么了？”
前台低声说了两句。
男主管上下打量了林风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不屑，语气冷淡：
“周总怎么可能认识你这种人？行了，别在这儿耽误时间，该干嘛干嘛去。”
林风看着他，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男主管见他掏手机，嘴角一撇，语气更不耐烦了：
“行了，别在这儿演了。每天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也不知道那些垃圾小公司怎么招的人，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外派。”
林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盯着他：“你说谁阿猫阿狗？”
“怎么，你还不服气？”
“啪！”
一个大嘴巴抽了过去。男主管捂着脸，眼睛瞪得滚圆：“操，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男主管被打得往旁边一歪，撞在前台上，文件撒了一地。
前台吓得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周围的人全看过来。
“妈的，小兔崽子，你知道我是谁吗？”男主管捂着肿起来的脸，声音都变了调。
“哦？你是谁？”林风看着他。
“林氏集团副总裁陈美琳，那是我表妹！”男主管瞪着眼睛，手指点着林风，“你给我等着！”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完了，这年轻人完蛋了，得罪了陈总的表弟。”
“可不是嘛，陈总那脾气。”
有人摇头叹气，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有人幸灾乐祸地看着林风。
前台小姑娘急得直搓手，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男主管见周围人都站他这边，腰杆子更硬了，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我现在就叫我表妹下来，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
“住手！”
大厅另一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回头。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包臀裙的女人快步走过来，裙摆紧裹着浑圆的臀部，走起路来微微晃动。
白色衬衫撑得紧绷，扣子之间隐约透出一点蕾丝边缘。
黑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到林风面前，微微欠身，胸口随着动作更加紧绷，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林少，周总在楼上等您，我带您上去。”
“慢着。”男主管捂着红肿的脸，声音都变了调，
“方秘书，你没看到这人刚才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