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难道你嫌弃我？”
“不不不，嫂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主要……这来得太快，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风，自从你哥走了以后，我一直小心翼翼的。”苏婉低下头，
“但这次的事让我明白，身边还是得有个男人。你就是最好的人选。”
“嫂子，我明白。但我不想趁人之危。感情需要基础，
我也不希望你是图个安全感才考虑我。如果你是一时冲动，将来会后悔的。”
“不，小风。”苏婉抬起头看着他，
“你正直，品行好，有担当。昨天晚上就看出来了。你值得我托付。”
“嫂子，我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有。”苏婉嘴角弯了一下，“而且，你以后别再叫嫂子了。”
“为什么？”
“都把我叫老了。以后喊我婉婉。”
“婉婉？”
“嗯。”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反正老爷子安排的最大嘛，就这么定了。”
林风看着她，没接话。苏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手指绞着被角。
“你……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林风笑了笑：“婉婉。”
苏婉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垂下眼，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那我先走了，医馆还等着。”林风站起来。
“嗯。”苏婉点了点头，送他到门口。
林风拉开门，走出去，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晚上等我下班。”
“嗯。”苏婉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门关上了。她靠在门板上，手捂着胸口，心跳得厉害。
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耳朵红得发烫。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站起来，扶着墙走回卧室，一头栽进被子里。
被子里还残留着林风身上的气息，淡淡的，混着皂角的味道。
她把脸埋进枕头，深吸了一口气，又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林风发的消息：“记得吃早餐。”
苏婉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几秒，回了一个字：“好。”
林风坐在驾驶座上，发完消息把手机丢到副驾驶，发动车子。
心情很好。
这幸福来得太突然。
苏婉是第一个真正能在明面上拿得出手的，不像徐媚，只能偷偷摸摸。
老爷子当初放的话，现在倒真成了现实。
他想起一直担心怎么和苏婉提蛊虫的事，现在不用提了。
既然是女朋友，到时候直接用功法帮她解除就行，省得解释那么多，也省得她害怕。
车子拐上主路，清晨的阳光照进来，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打开车窗，初秋的风灌进来，凉丝丝的，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路边的早餐店已经开了，热气从门口往外冒。
他看了一眼，没停，踩下油门，朝医馆的方向开去。
不久，车子停在医馆门口，芳姐已经到了，正在开门。
“少爷，你昨天怎么没回来？”芳姐站在门口问。
“芳姐，昨天不是和你说过吗，九嫂身体不舒服，我过去复查。”
“复查一整夜？”
“九嫂说反正是一家人，加上太晚了，就留我在那边住了一晚。”
“好吧。”芳姐看着他，“不过少爷，我总觉得……”
“行了，还不开门，等会儿晚了。”林风打断她。
芳姐没再说什么，转身推开门，侧身让林风先进去。
林风迈步进了医馆，芳姐跟在后头。
林风扫了一眼店里，上了二楼诊室。
楼下传来芳姐整理药柜的声音，抽屉拉开又合上，断断续续。
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脚步声。
王娟走了进来，跟芳姐打了个招呼，换了白大褂，端着一杯热茶上了二楼。
“林医生，早。”她把茶放在林风面前。
林风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早。身体好点了？”
“好多了。”王娟低着头，耳朵尖微微泛红，放下茶转身就下了楼。
林风端起茶喝了一口，热的，不烫嘴。
他放下杯子，拿起桌上的医书翻了几页，脑子里却忽然冒出昨天在王娟住处的画面，
她湿发垂落的模样，还有屋内窘迫尴尬的瞬间，心绪微微浮动。
他合上书，又喝了一口茶，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如今医馆人手不多，以后自己外出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多，店里得有个人能镇得住场面。
芳姐百分百放心，但没有基础；
王娟倒是个可以考虑的人选，只是她是王主任的女人。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放下杯子，把桌上的医书摆正，
又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味药名。
写完了，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王娟！”他终于朝楼下喊了一声。
楼下传来王娟的回应：“哎，来了。”
脚步声从楼梯上响起，不一会儿，王娟出现在诊室门口，脸红红的。
“林医生，什么事？”她站在门口。
林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王娟走过来坐下。
“这几天还习惯吗？”林风问。
“嗯，习惯了。”王娟点了点头，手指搭在膝盖上。
林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的事吗？”
“什么事？”
“我答应过，教你医术。”
王娟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记得！”
林风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几天观察下来，你确实不错。我会教你，但店里总得有人看着。
芳姐只能打打下手，真来病人她应付不了。”他顿了一下，
“你以前的同事，有没有合适的？挖一个过来。这事办成了，我就开始手把手教你。”
王娟的嘴角弯了起来：“有一个！跟我关系挺好的，也是个护士。
不过，不知道愿她不愿意来。”
“你先问问。”林风说，“待遇不会比医院差。”
“嗯！”王娟用力点了点头，“我回头就联系她。”
她站起来，刚转身，又回过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还有事？”林风问。
“那……那个。”王娟低下头，声音轻了下去，“林医生，昨天我做的饭菜，怎么样？”
“很好吃。”
“那……那你今天下班后，有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