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连狗都不愿意撒尿的贫民窟，居然能飞出金凤凰。”
内娱顶级资本巨头、天芒娱乐的幕后最大资方，周建林。
他那双浑浊却透着算计的眼睛，越过一众保镖宽厚的肩膀，直直地盯住了苏凡。
随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旁边戴着口罩的叶轻语身上。
“这不是咱们内娱高高在上的叶大天后吗？”
周建林发出一声漏风的冷笑。
“大半夜跑来这种脏地方，提着路边摊的烤串，求一个送外卖的写歌？这要是让狗仔拍到，你的冰山人设得碎成一地渣子吧。”
叶轻语攥紧了手里的塑料袋，塑料袋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她认识这只老狐狸。周建林手里捏着国内大半的音乐宣发渠道，一句话就能封杀一个顶流。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却硬生生咬着牙停在原地，没有离开苏凡身边。
苏凡根本没抬头看这位大佬。
他蹲在地上，正借着迈巴赫刺眼的车灯，仔细检查雅迪电动车前轮的刹车片。
“喂，老头。”
苏凡拍了拍手上的铁锈，慢悠悠地站起身。
“你这几辆破车把巷子口堵死了。明早要是耽误我出门送城北的豆腐脑，超时费你刷脸给我赔吗？”
十几个黑西装保镖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领头的壮汉直接撸起袖子，满脸横肉拧成一团，大步跨上前就要动手。
周建林抬起银色手杖，拦住了手下。
他只当这是底层人没见过世面的狂妄。
“年轻人有脾气，是好事。”周建林嘴角勾起一抹施舍般的弧度。
他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本镶着金边的支票簿。
身旁的秘书立刻拧开一支万宝龙钢笔，双手递了过去。
周建林大笔一挥，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夹着那张空白支票，随手一甩。轻飘飘的纸片落在了雅迪电动车那块满是划痕的仪表盘上。
“林晚晴给你开八位数年薪，你嫌条款苛刻。”
周建林双手按在手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凡。
“我周某人做事，比星海娱乐敞亮。这张支票，数字你自己填。一个亿以内，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叶轻语的呼吸彻底停滞。一个亿的现金流，连她这个天后拿出来都要伤筋动骨！
“条件只有一个。”周建林语气森寒，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交出你所有歌曲的版权。签下二十年的全约独家卖身契。从今往后，你只能给天芒娱乐指定的艺人写歌。”
他指了指叶轻语。
“只要你签了字，我保证，就算是她这种级别的天后，以后见你也得客客气气喊一声苏老师。”
这种拿钱砸碎一个人骨头的手段，周建林屡试不爽。
没人能抵抗这种一夜暴富的诱惑。
三十米外。
垃圾桶后面的狗仔许大茂，扛着长焦镜头的手抖得快抽筋了。
“一个亿的空白支票！这外卖员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许大茂激动得差点尿裤子。这绝对是内娱十年难遇的超级大瓜！
苏凡看着那张躺在仪表盘上的支票。
他伸出两根手指，把支票捏了起来。
“自己填？”苏凡笑了。
他弹了弹那张薄薄的纸片，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老板，你这账户里，钱够不够扣啊？”
周建林脸色一沉，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天芒娱乐背靠百亿资本。你只管填，看看银行敢不敢退票。”
苏凡叹了口气。
他把那张签着大名的空白支票揉成一团，像扔垃圾一样，精准地抛进了旁边的泔水桶里。
“我不填。我怕沾上你们资本家那种吸血的臭味。”
周建林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两下。
保镖们瞬间握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咔咔作响，包围圈立刻缩小。
苏凡根本没把这些壮汉放在眼里。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那部屏幕碎角的旧手机。
大拇指在满是划痕的屏幕上划拉了两下，调出了一条银行短信。
苏凡上前一步，把屏幕直接怼到了周建林的眼皮子底下。
“老头，看清楚了。帮我数数上面有几个零。”
周建林皱着眉头，视线扫过那块破烂的屏幕。
下一秒。
他脸上的高傲和轻蔑，瞬间冻结成冰。
眼珠子猛地凸起，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您尾号8848的储蓄卡账户，收入人民币2,000,000.00元。”
“打款方：川省文化和旅游局对公账户。”
两百万现金！
但这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打款方的名字！
“官方付款……这首《成都》的版权，已经被官方拿去做宣传曲了？！”
周建林倒退了半步，皮鞋后跟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踉跄的闷响。
他那根一直稳如泰山的银色手杖，此刻抖得像是在打摆子。
“不仅是这两百万。”
苏凡收回手机，拍了拍黄马甲上不存在的灰尘。
“新闻联播前脚刚表扬我是新时代文艺工作者代表。你后脚就拿着钱，大半夜带人来堵我，逼我签卖身契？”
苏凡看周建林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周老板，你这不仅是在强买强卖。你这是想把官方树立的标杆，强行拉去给你们家那个破喉咙流量当垫脚石啊。”
苏凡扯出一个冷笑。
“要不我现在报个警，让警察叔叔来评评理？看看是你资本的支票硬，还是官方的红头文件硬？”
鸦雀无声。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十几个黑西装保镖，此刻全像霜打的茄子。
有几个人甚至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跟苏凡扯上关系。
惹怒一个草根歌手，大不了赔点钱。
惹怒官方立起的标杆？明天整个天芒娱乐的大门就得贴上封条！
叶轻语站在一旁，双手死死捂住红唇。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不可思议的璀璨光芒。
这个穿着廉价外卖服的男人，不动声色间，竟然已经拿到了这个圈子里最硬的免死金牌！
垃圾桶后面的许大茂，通过长焦镜头看清了那条短信。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发酸的烂菜叶子上。
“神仙……这是真神仙啊！”许大茂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周建林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活了大半辈子，他从来没在一个底层打工人面前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耻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好……好手段。”周建林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
他握紧手杖，死死盯着苏凡那张漫不经心的脸。
“官方保你的版权，但官方管不了平台的流量池！”
周建林彻底撕破了伪善的面具，露出资本家最狰狞的底色。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只要我天芒娱乐在一天，你的账号就别想获得一丝一毫的自然流量！”
他指着苏凡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就算你不缺这两百万。你以后也休想在网上发出一首能火的歌！我让你一辈子只能在这个城中村里烂掉！”
面对这气急败坏的恐吓。
苏凡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打了个哈欠，重新解锁了那部旧手机。
当着周建林和那群保镖的面，苏凡点开了那个全网粉丝破千万的短视频App。
“是吗？”
苏凡把摄像头对准了巷子口路灯下的一面破砖墙。
他按下红色的录制按钮，嘴角勾起一抹让周建林心惊肉跳的弧度。
“那我偏要现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