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裂纹和彩色雪花点,像毒蛇一样迅速蔓延。
苏凡皱了皱眉。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满是划痕的手机屏幕上用力敲了两下。
“这破二手手机。早知道不贪便宜买华强北组装机了,这排线又松了?”苏凡满脸心疼,这修一次可得花五十块钱大洋。
台下的粉丝慌了。
“不是手机坏了!这是海外僵尸网络攻击!有人在砸桃花侠的直播间!”一个懂技术的程序员大声吼道。
网上的千万水友眼睁睁看着画面变成一片死寂的漆黑。
那些饭圈的黑粉开始疯狂刷屏嘲讽。
“活该!让你得罪天芒娱乐,网线都给你拔了!”
资本的黑手,终究还是捏碎了普通人的精神乌托邦。
京城某处地下室。
四个曲面带鱼屏散发着幽蓝的光。
顶尖黑客大神“孙悟空”正扯着一团卫生纸,狠狠擤着鼻涕。
他刚才听《消愁》哭得稀里哗啦,连前女友送的马克杯都给摔碎了。
情绪刚好烘托到高潮,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结果屏幕黑了。
“敢拔我桃花神的网线?”孙悟空把沾着鼻涕的纸团狠狠砸在地板上。
他双眼爆出骇人的凶光,手指猛地砸向那把定制机械键盘。
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像是一场暴雨倾盆而下。
天桥底下,苏凡刚准备点“强制下播”保住手机电量。
原本漆黑的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行绿色的瀑布代码。
全网千万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那些繁复的代码在几秒钟内迅速重组、变色。
最后,在屏幕正中央盛开出一朵鲜艳欲滴的粉色桃花!
桃花的旁边,还跟着一行嚣张至极的金色大字:“俺老孙在此,谁敢动他!”
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两秒,随后彻底陷入狂欢。
“那是孙悟空!国内安全圈隐退多年的神级黑客大佬!”
“我的天,这种核武器级别的大神,居然也是桃花侠的粉丝?”
“燃起来了!黑客大佬冲冠一怒为桃花!”
孙悟空的手速飙到了极限,眼底倒映着幽绿色的代码。
“海外野鸡节点?就这破烂防御墙,也敢来华夏撒野?”
他冷笑一声,重重敲下回车键。
三个硕大的红色“dEStRoY”指令,顺着海底光缆,直接反向杀入敌方阵营。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大洋彼岸的三个隐秘机房,服务器主板温度瞬间飙高,齐刷刷冒出黑烟,彻底陷入瘫痪。
但这还没完。
孙悟空追踪着这笔黑钱的支付路径,一路杀到了天芒娱乐的官网后台。
“资本家是吧?喜欢玩阴的是吧?老子给你们换个新门面!”
魔都,天芒娱乐顶层。
钱多多正端着新换的高脚杯,准备庆祝这场阻击战的胜利。
“钱董!您快看我们的官方主页!”公关经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劈裂得像个公鸭。
钱多多一把抢过平板电脑。
天芒娱乐那花了几百万设计的奢华官网,此刻全变了样。
原本挂在首页的顶流赵子星海报,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苏凡穿着那件发旧黄马甲、头顶粉色桃花头盔的超高清大图!
照片旁边,配着一句杀人诛心的话。
“你们的音乐,连我的麻辣烫都不如。”
钱多多两眼一黑,血压直冲脑门。
他猛地往后一倒,肥胖的身躯砸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的高脚杯再次掉落,红酒泼了他一脸。
他慌乱地在波斯地毯上爬行,想要去拔掉墙上的网线,却一头撞翻了旁边的纯铜垃圾桶。
“给我报警……快报警抓这个黑客!”钱多多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像是一条快要渴死的胖鱼。
白洁站在旁边,手脚冰凉。
她知道,报警也没用。这种段位的黑客,神仙来了也查不到真实Ip。
天芒娱乐这次,被一个送外卖的和他的粉丝,把脸按在泥地里狠狠摩擦。
天桥底下,直播间的画面重新恢复了高清。
在线人数不仅没掉,反而因为这场史诗级的黑客大战,直接冲破了两千五百万大关!
苏凡看着恢复正常的手机,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二手手机还有救,不用花冤枉钱了。”
他把破木吉他往背上一背,冲着镜头随意地挥了挥手。
“行了,黑屏也体验过了。明早还得送外卖,大家早点睡,记得吃早餐。”
“啪”的一声。
苏凡毫不留恋地按下了下播键。
两千五百万人的直播间,瞬间黑屏。
全网的网友对着黑屏愣了一分钟,随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讨论。
“桃花侠牛逼!黑客大佬牛逼!”
“天芒娱乐的官网现在还是那个黄袍加身的界面!我去合影打卡了兄弟们!”
“这是华语乐坛历史上最魔幻的一夜!资本的封杀,彻底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消愁》封神了。
没有任何资源倾斜,没有任何打榜。
它靠着几千万个打工人的眼泪和一朵代码桃花,踩碎了所有流量鲜肉,登顶了全网热搜榜单的王座。
第二天清晨,初秋的阳光洒在城南外卖站点。
空气里弥漫着豆浆和炸油条的香味。
苏凡穿着黄马甲,坐在一摞空纸箱上,大口嚼着刚出锅的脆油条。
“凡子,你现在可是真火了。我早上看新闻,连央视都点名夸了你昨晚那首歌!”
站长王大锤捧着个大瓷缸子,笑得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
苏凡吸溜了一口豆浆,不以为意。
“火能当饭吃?大锤哥,今天有没有大单子,昨晚那三块钱的超时费我还心疼呢。”
就在这时。
外卖站那扇沾着油灰的玻璃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笔挺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快递员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捧着一个带有密码锁的黑色金属手提箱。这架势,跟护送国家机密一样。
“请问,哪位是苏凡苏先生?”快递员环顾四周。
外卖站里的小哥们全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坐在纸箱上的苏凡。
苏凡咽下最后一口油条,拍了拍手上的油渣。
“我是。有我的同城急送?”
快递员走上前,恭敬地输入密码,打开金属手提箱。
红色的天鹅绒内衬上,静静地躺着一封纯黑底色、烫着暗金花纹的神秘信函。
快递员双手捧起信函,递到苏凡面前。
“苏先生,这是国内顶级音乐竞技综艺《蒙面歌王》总导演陈歌,连夜派我加急送来的亲自邀请函。”
王大锤手里的瓷缸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他瞪大眼睛,舌头都在打结。
“《蒙面歌王》?那是全内娱最高规格的神仙打架节目啊!凡子,你去随便唱一首,出场费都够买一卡车雅迪了!”
苏凡接过那封沉甸甸的烫金信函,随手拆开。
他盯着上面华丽的措辞看了一会儿,眉头渐渐锁死。
王大锤咽了口唾沫,凑上前小声问:“怎么了?条件不够好?”
苏凡抬起头,抛出了一个让全场窒息的问题。
“这破节目管饭吗?不报销路费我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