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卡恩陷入了长时间的思考。
从森林狼的视角来看，用5号签、6号签，外加承担一份烂合同，换取今年公认唯一具备建队基石属性的状元秀。
这笔交易，其实并没有离谱到无法接受的地步。
尤其是格里芬的商业价值和极具冲击力的球风，正是明尼苏达这种寒冷小球市急需的票房保证。
而且，森林狼为了得到5号签，刚刚送走了控卫弗耶。
他们本来也需要补充控卫。
拜伦·戴维斯的合同虽然烂，但油箱里还有油，完全能直接首发。
办公室门被推开。
财务主管拿着一份计算表格快步走进来。
财务主管看着莫熙：“老板，交易直接换不了。”
莫熙放下正在通话的手机：“为什么？”
财务主管指着表格：“薪资不对等，我们送出拜伦的合同，但从森林狼吃回来的只有新秀合同，薪资配平差得太远。”
莫熙转头看向哈珀。
哈珀已经完全跟上了老板的思路，脱口而出：“华盛顿奇才。”
莫熙点头。
于是，一笔复杂的三方交易框架正式成型。
华盛顿奇才：得到迈克·米勒、兰迪·弗耶，获得了他们急需的外线即战力和冲击季后赛的拼图。
明尼苏达森林狼：得到状元签（快船）、拜伦·戴维斯（快船），获得了未来的球队门面布雷克·格里芬，以及一个能直接掌控节奏的老将控卫。
洛杉矶快船：得到首轮第五顺位（奇才）、第六顺位（森林狼），以及几个用于配平交易、下赛季立刻到期的无保障短合同。
三支球队，各自在会议室里开香槟，都觉得自己在这场交易中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
快船办公室里。
哈珀和其他几名高管开始疯狂核对交易细节和薪资空间。
哈珀拿着笔，在纸上越算越觉得不对劲。
他猛地抬起头。
哈珀盯着莫熙：“老板。”
莫熙看着窗外：“嗯？”
哈珀拿着薪资表的手有些发抖：“我们是不是……”
莫熙转过头：“什么？”
哈珀深吸一口气：“我们不仅拿状元签换了两个乐透签，我们是不是还顺手把拜伦·戴维斯的大合同也彻底甩掉了？”
莫熙看着他：“你才发现？”
哈珀哑口无言。
外界所有人看到的，是快船队愚蠢地放弃了格里芬。
但实际上，莫熙完成的连环操作是：一个状元签裂变成了两个高顺位乐透签。
同时，甩掉了一份长期溢价合同，换回了全额的薪资空间和短约。
而且，最恐怖的是，球队的首发控球后卫位置，直接被完全清空了。
哈珀脑子里立刻跳出了那个名字。
斯蒂芬·库里。
他忽然明白了。
莫熙根本不是单纯为了选中库里。
他从抽签仪式之前，就在为库里铺路。
他提前清空了后场位置，清空了球权，清空了薪资空间。
就等在第五顺位，直接把那个瘦弱的后卫按在首发控卫的位置上。
哈珀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这个年轻的老板，把全联盟都算计进去了。
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珍妮·巴斯。
莫熙接通电话。
珍妮第一句话直接砸过来：“你疯了？”
莫熙语气轻松：“下午好。”
珍妮声音拔高：“你要把布雷克·格里芬交易掉？”
莫熙靠在椅背上：“消息传得挺快。”
珍妮气极反笑：“整个联盟的记者都在写稿子了！你拿状元签换了第五和第六顺位？”
莫熙回答：“嗯。”
珍妮在电话里质问：“你拿一个状元换两个更差的签？”
莫熙纠正她：“在数学上是这样。”
珍妮依然觉得不可理喻：“而且你还把拜伦·戴维斯那个烂摊子塞给了森林狼？”
莫熙笑了一下：“这部分你怎么不夸我？”
珍妮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珍妮语气复杂：“这一点……确实挺缺德。”
莫熙坦然接受：“谢谢。”
珍妮冷哼：“我不是在夸你。”
莫熙回答：“我选择接受你的夸奖。”
珍妮懒得跟他绕圈子：“你费这么大劲，到底要在第五和第六顺位选谁？”
莫熙看着白板：“商业机密。”
珍妮咬牙：“昨天在床上，你可没有这么多秘密。”
莫熙声音转冷：“床上可没有湖人队。”
嘟。
珍妮直接挂断了电话。
莫熙放下手机。
哈珀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假装自己是一尊雕像，什么都没听见。
莫熙抬头看向他：“听见了？”
哈珀立刻表态：“我已经忘了。”
莫熙点点头：“很好。”
几个小时后，交易正式官宣。
联盟舆论彻底爆炸。
《快船队交易状元签！》的新闻标题霸占了所有网站的头版头条。
瑞秋的脱口秀节目再次开播。
瑞秋对着镜头：“我收回几周前说的话。”
搭档有些意外：“你改变看法了？”
瑞秋冷笑：“没有，我以前认为莫熙可能会毁掉这个状元签，现在他真的做到了。”
洛杉矶本地电台直接将这笔交易评为“史上最荒唐交易”。
用全美最强大学球员格里芬，换来第五第六顺位，还搭上了一个曾经的全明星控卫。
看起来，快船队就是在自毁长城。
而在明尼苏达。
森林狼专门召开了盛大的新闻发布会。
大卫·卡恩满面红光地站在麦克风前。
卡恩对着全美的记者宣布：“毫无疑问，我们得到了本届选秀最好的球员。”
洛杉矶，快船办公室。
外界骂声滔天，办公室内却异常安静。
哈珀将最终的交易确认文件放到莫熙桌上。
哈珀深吸一口气，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所以……第五顺位，第六顺位，我们到底怎么选？”
莫熙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白板前。
他拿起黑色记号笔，写下第一行。
5 — Stephen curry（斯蒂芬·库里）
哈珀没有意外。
这个名字他早就料到了。
莫熙接着写下第二行。
6 — demar deRozan（德玛尔·德罗赞）
哈珀看着白板，还是没忍住：“老板，第六顺位选德罗赞，是不是有点早？”
莫熙转过身：“有区别吗？”
哈珀解释：“按照各队的试训反馈，所有人都觉得他大概率在第九顺位被选中。”
莫熙把记号笔盖上：“所以，我们应该为了在那些媒体面前显得聪明，冒着被别人截胡的风险，让他再等三个位置？”
哈珀无言以对。
莫熙把笔扔在桌面上，声音掷地有声：“选秀，从来不是猜顺位。而是把你想要的人，死死攥在手里，带回你的球队。”
哈珀准备转身离开。
莫熙再次开口：“还有一件事。”
哈珀现在对这句话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哈珀问：“什么事？”
莫熙看着白板：“湖人队今年的二轮签是多少顺位？”
哈珀回想了一下，给出答案：“42顺位。”
莫熙点点头。
莫熙下达指令：“打听一下价格。”
哈珀脚步停住。
他脑子里猛地闪过会议室里的第三个名字——帕特里克·贝弗利。
哈珀转过身，瞪大眼睛：“你连二轮秀都要从湖人手里抢？”
莫熙坐回老板椅：“什么叫抢？”
哈珀哑口无言。
莫熙看着桌上的湖人队资料：“他们自己不要的东西，我只是帮他们回收利用。”
哈珀走出办公室。
莫熙独自站在白板前。
上面孤零零地写着三个名字。
窗外，是洛杉矶黄昏的车流。
办公桌上的电视机里，几个西装革履的评论员还在激烈辩论。
主持人对着镜头大声质问：“五年以后，当我们回头看这笔交易，快船队是否完成了NbA历史上最愚蠢的状元交易？”
莫熙拿起遥控器，按下了关机键。
屏幕瞬间变黑。
莫熙看着黑屏的电视机，轻声自语。
“不用五年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