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签结束第二天。
洛杉矶，快船队总部大楼。
莫熙推开运营部玻璃大门。
秘书踩着高跟鞋快步跟上：“老板，上午有六支球队打过电话。”
莫熙脱下西装外套：“找我？”
秘书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记录板：“准确来说……找布雷克·格里芬。”
莫熙脚步停了一下。
莫熙语气随意：“那让他们直接给格里芬打电话，他又不在这里。”
秘书愣在原地。
莫熙没有理会她，径直走进办公室。
球探主管汤姆·哈珀已经等在里面。
办公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摞传真过来的报价单。
哈珀语气兴奋：“老板，你说得对。”
莫熙把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哪句？”
哈珀指着桌上的报价单：“全联盟都想要格里芬，有球队愿意出年轻首发，有愿意出未来首轮签的，甚至有球队愿意吃掉我们的一两份垃圾合同。”
莫熙拉开椅子坐下：“这还需要我说？”
哈珀没接话。
莫熙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报价单，扫了一眼：“真正的问题是谁最想要他。”
接下来的几天，莫熙坐在办公室里钓鱼。
电话接连不断。
哈珀在旁边听着：“费城报价，他们的乐透签加上一个年轻首发。”
莫熙直接拒绝：“不够。”
哈珀挂断，接起下一个：“勇士报价，乐透签加上未来的首轮保护签。”
莫熙依然简短：“不够。”
哈珀有些着急：“孟菲斯愿意接手扎克·兰多夫的大合同。”
莫熙还是那两个字：“不够。”
哈珀终于忍不住，放下手里的电话。
哈珀看向莫熙：“老板，你到底想要什么？”
莫熙看着他：“两个乐透签。”
哈珀愣住。
哈珀声音拔高：“今年？”
莫熙点头：“今年。”
哈珀追问：“还要什么？”
莫熙将桌上的快船队工资明细表推过去，手指准确地落在一个名字上。
拜伦·戴维斯。
哈珀的表情瞬间变了。
哈珀难以置信：“你不仅要两个乐透签，你还想让对方吃掉拜伦·戴维斯的合同？”
莫熙语气平静：“有什么问题？”
哈珀强行咽下一口唾沫。
他很想大声问一句：你到底是在交易，还是在抢劫？
莫熙双手交叉，靠在椅背上，甚至很认真地给出解释：“我们需要选年轻的后卫，拜伦三十岁了，不仅占着核心球权，而且去年刚签了一份五年长约。如果他留下来，无论我让他打首发还是替补，更衣室都会产生问题。”
哈珀听懂了逻辑：“所以？”
莫熙看着桌上的报价单：“所以，格里芬负责换回我们要的选秀权，而拜伦·戴维斯……负责考验对方到底有多喜欢格里芬。”
办公室安静下来。
哈珀看着莫熙，感觉自己重新认识了趁火打劫这个词。
哈珀重新筛了一圈报价单。
最终，真正让莫熙感兴趣的，是明尼苏达森林狼队。
森林狼上赛季24胜58负，手里握有今年的6号签。
阵容里有年轻的凯文·乐福和艾尔·杰弗森。
最重要的是，他们刚刚更换了篮球运营总裁。
新官上任的大卫·卡恩急于做出一笔震惊联盟的大动作，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莫熙拿起电话，主动拨通了明尼苏达的号码。
电话接通。
大卫·卡恩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急切：“第一顺位真的可以谈？”
莫熙语气轻松：“当然。”
卡恩立刻抛出筹码：“我们有第六顺位。”
莫熙没有情绪波动：“我知道。”
卡恩补充：“我们手里还有其他首轮签。”
莫熙回应：“我也知道。”
卡恩有些摸不透莫熙的底牌：“那你的要求是什么？”
莫熙吐出数字：“第五顺位，和第六顺位。”
电话那头陷入安静。
大卫·卡恩提醒他：“我们没有五号签，五号签在华盛顿奇才手里。”
莫熙语气变得冷漠：“所以，等你有了五号签，再打给我。”
啪。
莫熙直接挂断了电话。
哈珀坐在旁边，整个人都傻了。
哈珀盯着莫熙：“我们是不是正在跟森林狼谈状元签？”
莫熙把手机扔在桌面上：“是。”
哈珀完全无法理解：“那你为什么把电话挂了？他们确实没有五号签啊！”
莫熙看着哈珀：“那是他们的问题。”
哈珀语塞。
莫熙拿起桌上的另一份球探报告：“我不教他怎么报价，我只告诉他，上牌桌的门票是多少钱。”
接下来的几天，莫熙继续接听各队的试探电话，但始终没有松口降价。
媒体敏锐地捕捉到了风向。
《快船队愿意讨论状元签交易》的新闻标题瞬间刷爆全美体育版面。
整个联盟震动。
体育节目主持人开始疯狂抨击。
洛杉矶的球迷开始在网络上谩骂。
一档全美直播的王牌体育脱口秀里，女主持人瑞秋直接开炮。
屏幕上的瑞秋言辞犀利：“如果莫熙真的把布雷克·格里芬交易出去，那我只能认为，他买下快船队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向全世界证明——有钱并不能治疗愚蠢。”
办公室里，一名助理心虚地拿起遥控器，偷偷把电视关掉。
莫熙抬头：“为什么关？”
助理尴尬地站在原地：“没什么，老板，都是些噪音。”
莫熙指着电视：“打开。”
助理只能硬着头皮重新打开。
电视里，瑞秋还在继续输出对快船管理层的嘲讽。
莫熙坐在转椅上，安静地听完了整段评论。
莫熙点点头：“说得不错。”
哈珀一头雾水：“？”
莫熙转向助理：“帮我记下来。”
助理问：“记什么？”
莫熙语气平淡：“以后我们赢球了，专门请她来球队做独家采访。”
几天后。
哈珀猛地推开办公室大门，冲了进来。
哈珀语气急促：“老板，华盛顿奇才在卖五号签。”
莫熙坐在桌后，翻看着资料，一点都不意外。
奇才队现在急于赢球。
他们阵容里有阿里纳斯、卡隆·巴特勒和贾米森，根本不想花时间慢慢培养一个新秀。
他们更想要即插即用的即战力。
莫熙头也没抬：“森林狼出什么筹码？”
哈珀看着手里的情报：“迈克·米勒，还有兰迪·弗耶。”
莫熙翻过一页纸：“所以呢？”
哈珀慢慢反应过来。
他看着办公桌后的莫熙。
哈珀倒吸一口凉气：“你早就知道？”
莫熙停下手里的笔，笑了一下：“知道什么？”
哈珀指着情报单：“你知道森林狼能把五号签弄来。”
莫熙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如果大卫·卡恩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想要布雷克·格里芬，他自己会想尽一切办法凑齐筹码。”
第二天。
森林狼队再次来电。
这一次，大卫·卡恩的语气明显带着底气和一丝得意。
卡恩开门见山：“我们可以拿到第五顺位。”
莫熙故意用很客气的语气：“恭喜。”
卡恩在电话那头差点被噎死。
卡恩稳住情绪：“所以，现在可以谈了？第五顺位和第六顺位，换你们的第一顺位。”
莫熙吐出最后一张底牌：“还有拜伦·戴维斯。”
电话那头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卡恩没有说话。
莫熙甚至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认通话没有中断。
莫熙对着话筒喊了一声：“大卫？”
卡恩咬着牙：“我在。”
莫熙问：“信号不好？”
卡恩深呼吸：“信号很好。”
莫熙继续施压：“那怎么不说话？”
大卫·卡恩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你想让我们同时接手拜伦·戴维斯的垃圾合同？！”
莫熙毫不避讳：“正确。”
卡恩拔高音量：“他去年刚和你们签了五年！六千五百万的长约！”
莫熙接话：“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卡恩开始疯狂压价：“第五和第六顺位，已经足够换第一了，这是公平交易。”
莫熙回答：“不够。”
卡恩抛出筹码：“我们可以加一个未来的首轮签。”
莫熙：“不需要。”
卡恩咬牙：“今年的18号签？”
莫熙依然拒绝：“不需要。”
哈珀站在旁边，听得心都在滴血。
今年的首轮18号签啊！
老板居然眼都不眨就拒了！
卡恩在电话里彻底崩溃：“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莫熙声音极其冷静：“我已经告诉你了，第五第六，然后帮我解决拜伦·戴维斯的合同。”
卡恩试探：“你不要任何额外的首轮签？”
莫熙：“不要。”
卡恩继续问：“不要年轻球员？”
莫熙：“不要。”
卡恩确认最终底线：“只要我们吃下拜伦？”
莫熙给出致命一击：“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