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
“这小子举止轻浮,根本难堪大用,师兄你这次算是看走眼了。”
马钰皱眉,神色略显失望。
就连郭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如此下去,他就算不死,也掉层皮,别说做古墓女婿了,我全真也不会再要……”
“丘师兄快看,那小子似乎从腿上解下什么东西。”
丘处机有些惊讶:“是铁块,看来这小子一直有所隐藏。”
郝大通冷哼一声:“就算有隐藏,仍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他挑衅对手,完全是自作自受。”
几个老道士自顾自说,却无人察觉到郭靖眼底里的一缕震惊。
在武道宗师追杀下逃亡,竟还有保留?!
你到底还有什么后手?
“你们听,哪里隐隐传来虎豹的低吼声?”
马钰和郭靖脸色微变,指着底下的游坦之,异口同声:
“不,是他身上的虎豹雷音。”
丘处机几人茫然道:“此乃何意?”
“靖儿,你来说吧。”
“是,马道长。”
郭靖娓娓道来:“众所周知,武者动时,筋骨齐鸣,则是筋骨境大成。
其实,筋骨大成之上还有一境界,武者静卧,虎豹雷音,谓之圆满。”
马钰问道:“靖儿,你可曾步入此境界?”
郭靖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我在筋骨境时不曾步入,只是后来习练九阴真经,又重修筋骨境,且以淳厚内力相助,才踏足此境界。
马道长,你也修至过筋骨境圆满?”
马钰摇头苦笑:“老道哪有这造化,之所以知晓此事,乃是因为师父他老人家也曾费尽心思,方才步入此境界。”
丘处机喃喃道:“也就是说,这小子将来的成就,可与师父他老人家媲美。”
还不等马钰开口,郝大通急忙说道:“师兄,我与这小子一见如故,干脆就让他拜入我门下。”
一直不曾开口的刘处玄,再也按捺不住:“郝师兄,你刚才还看这小子不顺眼呐,以我之见,还是入我门下最妥。”
一向好脾气的王处一,此刻也是撕破脸了:“两位师弟武功太差,必然埋没这块美玉,老道一定倾囊相授,使其大放异彩。”
丘处机怒声道:“放屁,如今整个全真,只有我与师兄武功最高,哪里轮得到你们。”
随即转身,一脸谄媚:“掌教师兄,我看这个重任,还是交给师弟我吧。”
马钰沉吟片刻,点头道:“确实,如此天才,绝不能毁在全真手中。”
丘处机得意地笑了起来。
“因此,老道决定亲自传授此子,方是最好。”
丘处机笑容凝滞,霍然翻脸:“师兄,你也就是入门早些而已,真要论起武功,你绝不是我的对手。”
“就是,就是,你们平日里仗着掌教、师兄的身份,欺负我也就罢了,但今时今日,此子的师父,老道我当定了。”
“没错,你们想做他的师父,我绝不答应。”
“王处一、郝大通你们两个牛鼻子,还想反了天不成,要不要老道我给你们松松皮?!”
“哼,打就打,早就看你不顺眼了,难道还怕你不成。”
“掌教师兄,你竟然使猴子摘桃,未免太过卑鄙了吧。”
“呔,看老道我黑虎掏心……”
若他们知道,短短两个月,游坦之从不入流,一路突破到筋骨境圆满,恐怕更是抢得头破血流。
一旁的郭靖,看着几个年过花甲的老道,打得不可开交,满眼却是无比羡慕。
有一帮这样的兄弟,人生无憾矣!
……
水潭上。
游坦之站起身子,伸了伸懒腰,笑道:“真是多亏了你们往死里打,我这才得以突破至圆满。
接下来,我可得同样往死里打,才算回报你们的恩情。”
之前,游坦之一直想突破,却始终无所获。
直到萧远山的追杀,才让这瓶颈出现了些许松动。
游坦之这才醒悟,想要臻至圆满,必须在生死中历练。
是以,他先是口出狂言,引众人围攻。
可当发现不够劲时,他只能疯狂作死,惹火烧身。
好在这血没白吐,伤没白挨,总算在强烈的死亡边缘,一举踏足筋骨境圆满。
最前面的罗人杰,神情满是不屑:“你这狗贼,不过在装腔作势,老子这就送你上西……”
天字还说出口,就被一拳打得咽进肚里。
什么情况?
谁打的我?
不好,我要掉进水里了。
正当罗人杰惊慌之时,一只手拽着他的领口,将其拉了回来。
“谢谢,呃,怎么是你?”
“不用客气,刚才是我打的你,现在还要继续打你。”
游坦之露出真诚的笑容。
一手紧紧拽着领口,一手握拳。
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罗人杰的脸上。
惨叫声混杂着鲜血,回荡在着山谷之中。
围观众人看得心惊不已。
须臾后,一头全新品种的猪,就此诞生。
“呐,这才是真正的青城四兽,看得让人恶心。”
游坦之随手一甩,像是丢垃圾一般,将罗人杰扔出好远。
本就晕头转向的罗人杰,经此一重撞,当即昏迷过去,人事不省。
“你给我等着,我青城派决不罢休。”
撂下一句狠话,同行的青城派弟子拖起罗人杰,下山而去。
……
木桩上。
霍都虽有一丝惊讶,但仍是不屑。
“不过是从一只蝼蚁,成长为一头蛮牛而已,杀你易如反掌。”
游坦之真诚问道:“霍杂种,草原上那么大的沙尘暴,该不会都是你吹的吧?”
一句杂种,再次让霍都双目赤红。
“一起上,绝不给他活命的机会。”
三人呈扇形,朝游坦之猛攻而来。
然而,此刻的游坦之,早已今非昔比。
浑身筋骨微颤,其音如雷,仿似下山猛虎。
一记顶心肘击出,强壮魁梧的胡豹,瞬间血气上涌,连退数步,险些跌落水中。
只是还不等他站稳,又是接连两记重击,直接一头扎进岸上的一棵大树上。
“黑猩猩,你人还算不坏,这当是奖励了。”
听听,你们听听,这是人话?
狼狈不堪的胡豹,揉着肿胀的屁股,委屈巴巴地离开这处伤心地。
“令狐兄,你心不在此,小弟我便送你一程。”
游坦之抓住令狐冲的腿,在头顶挥舞数圈,方才如铁饼般掷出。
令狐冲的人影,瞬间没入远处的山林中,消失不见。
好在是他一人前来,要不然还得返回,那就真的社死了。
不得不说,此时的令狐冲,实在是有些弱。
当然,游坦之能击败他,主要占了比试规则的便宜。
不准使用内力,不得使用兵器,令狐冲的武功,可谓是大打折扣。
“接下来,该解决你了,霍杂种。”
“本世子,要你死!”
两人在木桩上闪转腾挪,一拳一掌,皆是攻敌要害。
“你这些三脚猫拳法,哪里是本世子的对手。”
确实,游坦之施展的现代拳法,怎会对得上霍都沉浸二十余年的无上密宗功法。
十数回合,游坦之已是落尽下风。
“力之极尽,一往无前!”
游坦之干脆抛却招式,利用筋骨圆满的极致力量,横冲直撞。
反正对方不能动用内力,只要避开要害,打在自己身上,就当刮痧了。
同时,游坦之脚下也不闲着,一根根木桩倾斜、断裂。
片刻间,攻守易行,霍都已然险象环生。
“本世子这就碾死你这只蝼蚁。”
霍都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双袖鼓起一阵凌厉的疾风,更伴有叱咤雷鸣。
“卑鄙!”
远处山上传来一道怒吼。
“小心!”
岸边的孙婆婆,急声提醒。
只可惜,为时已晚。
霍都浑然不顾规则,施展自己最得意的狂风迅雷功,贯注内力的双掌,直朝游坦之拍来。
生死,只在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