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所有毛线绕好后,傅彦廷起身走到木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两副打磨得光滑温润的粗细竹签针。
“来,坐近些,我先教你起针。”
傅彦廷拉过长凳,紧挨着柳如烟坐下,将一副细竹针与缠好的酱红毛线团放在膝头。
柳如烟看着那两根两头尖细的竹签,有些新奇地捏在指尖把玩。
“这么尖?”她将手指头在尖尖那头戳了戳,有些痛,“手指头不会戳烂吗?”
傅彦廷:“。”
“不会,一般情况下,手指头是不会使劲戳上去的。”
“那二般情况呢?”柳如烟抓到了重点。
傅彦廷想了想,“要么手法不对,要么线圈太紧了。”
柳如烟跟着他的动作一步步做。
但是吧,这拿手术刀和拿竹针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哈。
这线啊,它也老是不听话,老滑。
这手啊,它好像也没那么听话,老抓不住这细软的线。
柳如烟第三次起针失败:“......”
“你说,这线是不是太好了点,”她瓮声瓮气地说,“它太滑了,我抓不住啊。”
“不急不急,咱不急。”傅彦廷生怕她气馁,那他的媳妇牌围巾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他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直接将她环在身前。
粗粝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握住她的细长手指,带着她捏住两枚竹签。
男人清冽好闻的皂角香气混着温热的吐息。
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耳廓与鬓角。
柳如烟耳尖悄悄泛红。
“瞧好了,线头留出两尺长,在左手食指与拇指间挽个活扣,右针斜穿过去,顺时针挑线,拉紧。”
傅彦廷嗓音低缓醇厚,听得柳如烟脑袋晕乎乎的,满脑子都是他磁性低沉的声音和邦邦硬的胸膛。
他握着她的手腕,慢条斯理地起下第一个活结,又带着她的指节翻转挑动,接连套上几个线圈。
“记下手法了没?”傅彦廷低眉问她。
“啊?”柳如烟晕乎乎的,一个字都没听清楚。
傅彦廷屈指不轻不重地弹了弹她的额头,“你没认真听。”
“男色当前,哪能听得进啊。”柳如烟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傅彦廷并未听清她说的什么。
柳如烟:“天黑了,我们睡觉吧,明日再学。”
傅彦廷:“困了?”
柳如烟用脑袋蹭蹭他的下巴,“嗯嗯嗯,所以咱们睡觉吧。”
傅彦廷:“。”
他怎么感觉她有点不对劲。
怎么好端端的就不学了。
想到什么,傅彦廷眉心一跳。
她......该不会觉得难,想放弃吧。
不行啊,不行。
“媳妇啊,咱们遇到困难不能退缩啊......”傅彦廷争取道,“要勇往直前克服困难。”
柳如烟深吸了一口气,仰头面向他。
“可是我冷,”她眨巴眨巴眼睛,“给我抱一抱。”
傅彦廷:“。”
她扬起小脸,整个人被他拢在宽阔的胸膛与长臂之间。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
呼吸相闻。
“傅彦廷。”
“嗯?”
柳如烟:“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你?”
傅彦廷向来平缓的心脏快要蹦出胸腔,“没......”
“那你听清了吗?”柳如烟吸了吸鼻子。
傅彦廷锐利的眼睛直视她,“再说一遍,刚没听清。”
柳如烟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
她下巴顺势一抬,含住他的唇:
“我喜欢你。”
她的速度有些快,快到傅彦廷还没反应过来,这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就消失不见了。
傅彦廷喉结滚了滚。
最后一个音落,他手掌猛地扣住她后颈,发了狠地吻住了她。
一只手不够,另一只手也扣住了她的头。
身体所有细胞都在叫嚣沸腾。
他转过身,面向她,单手托着她的腿弯。
将人抱了起来。
“呀,”柳如烟惊呼,“竹针,竹针掉了。”
“别管它。”傅彦廷将人抱进卧室,放在了床上。
主动撩拨他的柳如烟,却在他用力的吻下变得软弱无助。
像是即将入狼腹的小羔羊。
整个身体被傅彦廷紧紧又轻轻地环在身前,脑袋被迫抬高,配合着他来势汹汹的深吻。
柳如烟双眼朦胧,被亲得有些缺氧。
“不会换气?”傅彦廷松开她,没等她说句话,便又开始新一轮的深吻。
柳如烟晕晕乎乎,不知被他亲了多久,久到他俩钻进了一个被窝。
久到衣服不知何时被脱下。
男人松开稍许,但还是没打算放过她。
揽在臂弯,亲她额头,亲她耳朵,亲她绯红的脸颊,亲她软嘟嘟的唇......
仿佛怎么亲她都不够。
“你知道吗?我等你这句话好久了,”他哑声说道,“我早喜欢上你了。”
很早很早。
许是见她只身一人就敢和她大伯一家对抗。
许是见她鬼精鬼精的拿他当挡箭牌。
许是......
好多啊,他数不过来。
只知道怀里这个小丫头,他喜欢得紧。
柳如烟被他坚硬有力的手臂紧紧抱着,但一点不觉得被禁锢。
像是怕弄疼了她,他轻轻重重地抱着。
朦胧双眼聚焦到他眉眼,从他深邃漆黑的瞳孔里,她看到了他的隐忍和克制。
她男人好英俊、好帅啊。
柳如烟如是想。
她抬起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也学着他的样子,不管不顾地去亲他。
亲他的眉眼,亲他的鼻尖,亲他的下颌,最后回到他的唇。
傅彦廷揽着她,替她掩着被子,顺便低着脑袋给她亲。
“傅彦廷,”她呓语,“你身上好暖啊,像个大火炉。”
傅彦廷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喜欢抱吗?”
“喜欢。”
“嗯,那就抱着不松手吧。”
傅彦廷又亲她。
两人躺在被窝里,你亲亲我,我亲亲你,别的什么都没做。
“砰——”
“砰——”
“砰——”
柳如烟听着他杂乱无章的心跳,“你不要吗?”
傅彦廷:“要什么?”
柳如烟:“............”
“不急,”他明白过来,“你还有好多事想去做,现在要小孩不合适。”
“............”
怎么就奔小孩这话题来了?
柳如烟脑袋懵了懵。
哦。
没有避孕工具。
柳如烟在他怀里蹭了蹭,“那你要不要去冲冷水澡?”
她记得他以前老是一晚上洗好多次澡。
长此以往,真不会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