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全院大会，贾张氏自始至终都没露面。
她躲在屋里暗自嘀咕：
许大茂这个二货！
早知道就不提醒他了！
我只是让他多防备，又没让他揪着旧事回家瞎闹。
说完，贾张氏对着墙壁西南角恭恭敬敬拜了拜。
“老贾啊老贾，我这回真是好心办了坏事！
你以前托梦跟我说，我要是攒够三千功德，死后就能成仙。
你说说，今天这事，能算我一桩功德不？”
“于莉那事儿也不太对。
要是正常走路，阎解成能有那么大的气性吗？
阎解成白天上班没啥空，要不然我帮她看着点于莉？
老贾啊老贾，这能不能算作一项功德？”
………………
傍晚，北影厂排练室里。
动作导演马成功正在给于莉开小灶。
于莉平常营养不足，只练了一会儿便已是香汗淋漓了。
马成功见状不满意的叉起腰。
“于莉同志，我要你扮演的是无产阶级工人。
瞅瞅你弯腰驼背哪有一点气势？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激情，激情，还是激情。
想象一下，你在工厂里，努力工作为国做贡献。
荣获厂里劳模，区里劳模，市级劳模，甚至是全国劳模。
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无限荣光。
听我的，把你的外衣脱掉，把你的胸脯挺起来。”
于莉一听要脱衣服，吓了一跳，低着头坚决不肯。
马成功大怒。
“于莉同志，你的思想觉悟有些低啊！
三座大山已经被推翻，你怎么还陷在封建主义的泥潭里。
为什么让你脱掉外衣？
是因为我想要更加直观的看到你的身体。
只有直观的看见，才知道你动作有没有需要纠正的地方。
再问你一遍，你脱不脱？
你到底想不想演女主角，到底想不想在北影厂转正？”
于莉抿了抿嘴唇，开始一颗一颗扣子解开。
她里面只穿了一件红色的背心，汗水把胸口晕湿了一大片。
马成功眼睛死死的盯着。
脱掉衣裳确实直观，大，真大。
于莉此时已经意识到问题了，赶忙又开始系扣子。
马成功去拉于莉的手，被于莉躲开。
夕阳射入有些刺眼，马成功三步两步奔向窗子去拉窗帘。
拉好窗帘再锁好门，于莉就是他网里的鱼。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于莉没什么背景。
男人是纺织厂的普通工人，公公是个小学老师。
这样的女人欺负完也不敢声张，属于白玩。
窗帘刷啦一声拉上，排练室立马陷入昏暗。
于莉吓坏了，一时不知所措。
马成功快跑过去锁门。
手刚碰到门把手，忽然哐当一声，门被从里面踹开。
马成功猝不及防，被门扇直接扇在了脸上。
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把他击退四五步，直接坐到了地上。
揉着鼻子细看。
大门口一胖一瘦两个女人。
贾张氏叉着腰，得意的冲着大辣椒说道：
“怎么样儿媳妇，我就说来了能攒功德吧？
二遍事都不用费，一把就搂住了！”
大辣椒没有回应，看向排练室中央。
于莉瘫软在地上，两手捂脸，嚎啕大哭。
大辣椒跟贾张氏没管马成功，三两步跑到于莉身边。
“怎么样？吃亏了没有？”
于莉哭着摇头。
“没有，就差一点儿！”
马成功这时候终于醒悟过来了。
从地上一跃而起，怒声斥责。
“你们俩怎么回事儿？没看见我们在排练吗？”
大辣椒站起身。
“你再说一遍，你们在干什么？”
“排排练啊！”
“排练需要脱衣服吗？”
“她她自己脱的！”
“需要拉窗帘吗？”
“需要锁门吗？”
马成功哑口无言。
大辣椒瞪起眼睛。
“你个人渣！”
往前一跨步，一个顶心肘直击对方胸口。
马成功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日的一声飞了出去。
北影厂保卫科四五个人手持棍棒冲进门。
马成功不愧武术导演，见自己人上来了，硬撑着坐起。
一指大辣椒。
“陈科长，这俩女的闯入排练室，干扰正常排练，破坏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快把他们抓起来。”
不等陈科长几人动手，贾张氏拦在面前破口大骂起来。
“你这挨刀的坏种，胆敢欺负妇女！
长得就歪瓜裂枣，干的事儿更是猪狗不如！
今儿得亏是我跟儿媳妇赶过来，再晚一步，好好个人就让你祸害了！
事儿都摆在眼跟前了，你还敢倒打一耙，满嘴喷粪反咬人家！
你个丧良心的，早晚遭报应，不得好死！
还有保卫科的，你们眼都瞎啦？
啥情况自己瞧不见？
我问你们，是收了好处，还是故意护着这坏种？”
对面保卫科的陈科长有点懵逼，几步凑到贾张氏面前。
“干妈，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是过来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