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师， 你好厉害。你怎么知道那些没找到的东西大部分都是金子？”
张旭惊叹地看向顾时酒。
顾时酒没有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他，只是笑着回答。
“金子体积小，比较好藏匿。李三是什么时候被你接手的？”
“今天。”
“好，你试试看，能不能从他口中得到金子的下落。”
张旭为难了：“顾老师……李三已经哑巴了。”
顾时酒愣住：“怎么会？”
“他喝水太急，喝了一碗滚烫的开水，嗓子都烫化了，好不容易才被医生救回来。”
“那他的手呢？”
“手也烫了。误喝了开水，他痛得直打滚，把旁边的水壶打翻了。”
“呵……”
顾时酒嗤笑，在心里把余党平的可怕性又提高了一个度。
说不出，写不了。
李三这条线算是暂时断了。
见她好久不说话，张旭有些忐忑：“顾老师，你是觉得哪里不对吗？”
“哪里都不对，时间太巧了，你刚接手李三，他就受了重伤。”
“这有什么关系？我还是可以武斗他。”
张旭一脸傲气，“他别想用小小的伤势躲过我们的斗争。”
顾时酒：“……”
无奈地叹气。
“你悠着点，别闹出人命。”
“不会，我很有分寸的。”张旭连忙摆手，“他接受思想教育后，就会被送到边疆农场改造去，让他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那些他藏匿的金子呢？你没想过要找出来吗？”
“李三说都花光了。他在浦西快一年，带着一群人吃吃喝喝，那些东西早就被他换成了钱和物资，都花光了。”
“原来如此。有了李三自己的口供，加上你搜出来的东西，确实足够他去农场改造一辈子了。”
顾时酒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想：不可能，李三是余党平的手下，他那些东西不可能不上交。
张旭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升职加薪已经让他飘飘然，脸上笑开了花。
“是啊，李三这辈子是别想回来了。顾老师，你真厉害，让我当着思想部所有人的面把账本公布出来，定死了李三的罪名。
余主任刚开始很生气，发现李三保不住之后，他立马就舍弃李三了，转而器重起了我。”
顾时酒眉尖抽了抽：“所以，你现在是余党平新的爪牙了？”
“哎呀，顾老师，别这么说嘛，我只是他的手下。”
“不怕他报复你了？”
张旭笑了摇头：“我觉得不至于。李三下放后，余主任手里就没人可以用了，他只能用我。”
人真的很善变。
前几天的张旭还是战战兢兢的，今天的他已经有了小人得志的感觉。
顾时酒觉得过不了几天，或许，张旭就会成为第二个李三。
她说道：“张队长，你还记得自己加入思想部的初心吗？”
张旭收起笑容，双手也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顾老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是不会成为李三那样的人的，我绝对不会贪国家和人民的一分一毫。”
顾时酒不躲闪，继续问：“如果余主任逼你呢？”
“我也不会答应！为人民服务，守好国家财产，是我毕生的理想。”
顾时酒笑了起来，郑重点头：“我相信你。”
张旭顿时笑开了花。
过了一会儿，他不好意思地问：“顾老师，我什么时候能登上报纸？”
“我回去就写，保证把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确切消息都融进文章里。”
“好好好，那就辛苦顾老师了。”
张旭知道从写完文章，到投稿报社，到登上报纸版面，需要很长时间，确定顾时酒没有忘记这件事，他就放心回了家。
——
接下来一周，顾时酒除了按部就班的工作，就是定时接收宗闻野队友送来的消息。
顾时酒也不知道他们有几个人，反正每次拿到塞进屋内的信件时，里面的调查信息总是满满当当。
把余党平祖宗十八代都调查了一遍。
爷爷辈是农民，父亲自学成才被领导看中，进了秘书处成了文员。父亲死前把岗位给了他哥，他哥溺亡，余党平接任，之后领导升职离开海城，把他安排进了思想部。
娶的老婆是农民，长相普通、大字不识，但是八代贫农，无比光荣。
没有孩子，对外说过，就算老婆生不出孩子，他也不会跟老婆离婚。
邻居们都说他是难得的好男人，说他们夫妻俩感情很好。
家庭关系可以说是非常简单了。
事业上堪称工作狂，每天两点一线，除了回家睡觉，其他时间都在办公室呆着，唯一的娱乐就是下棋。基本上每周都会去棋友家里，和他下一整天的棋。
“唉……”
顾时酒剪下裙摆上最后一块布，没忍住叹了口气。
坐在对面，按照她的要求往裙摆上钉珍珠的杨敏探过来半边身子：“小酒，怎么了？裙子哪儿出问题了吗？”
顾时酒回过神来，笑着摇头：“没有，裙子做的挺好的，你这般把最后一圈珍珠钉上去，咱们就可以完工了。”
“是吗？”杨敏忍不住高兴，重新埋头钉珠子。“我学了好久才学会你的针法，小酒，等会儿你可得帮我仔细看看，我怕自己钉得不够好，影响整体美观。你都钉完九层了，可不能被我这最后一层给影响了。”
“不会的，我看过你的针法，已经没问题了。”
顾时酒干脆把凳子移了过去，低头看她弄，再次点头肯定。
“确实没问题。”
杨敏抿唇一笑：“是你教得好……”
“你们俩都在呢？”
杨素素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响起。
顾时酒和杨敏齐齐转头看去。
“刘部长，汪科长。”
站在杨素素身边的赫然就是好久不见的刘立民和汪景林。
汪景林抬手朝顾时酒挥了挥，满脸笑意。
刘立民严肃的表情也松了几分，露出浅淡的笑来。
“顾同志，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了。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有帮上忙。”
顾时酒赶忙迎上去，和他握了下手。
“刘部长，您太客气了。我只是遇到了一点小事，其实完全不必麻烦您。况且，汪科长给思想部送了一份很厚的证明材料，帮了我很大的忙，我真的特别感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