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酒看见都忍不住惊艳：“真好看。”
虽然听不懂顾时酒的话，但是八字胡警察很擅长微表情，面前这位华国姑娘是第一次见到照片里的东西。
他就说嘛，瘦瘦小小一个姑娘，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这么大的佛头。
汪景林迅速将顾时酒的话翻译成法文：“阿贝尔警官，顾女士说，她从未见过照片上的东西。”
八字胡警察，也就是阿贝尔此时已经通过自己专业的微表情有了正面判断，闻言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那请问，顾女士在城堡做客的时候，是否有见到过行为异常的人？”
问话进行到这里，顾时酒知道自己的嫌疑基本上是被洗清了，心里却未有丝毫放松，做出回忆沉思的模样，好一会儿后，才遗憾地摇头。
阿贝尔转头看向自己的同事：“笔录都记好了吗？”
同事把文件夹递过去，阿贝尔接过，扫了一眼，让顾时酒和汪景林在上面签字。
汪景林细细看过，文件里写的确实是刚才几人的对话过程，他微微点头，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时酒也赶忙跟着签名。
“顾女士，耽误你的时间了。”
“没事，你们也辛苦了。”
阿贝尔带人走了，警车消失在道路尽头。
汪景林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气：“顾同志，幸好你机敏。”
“嗯？”顾时酒疑惑，“我说的都是实话。”
“哈哈，我知道。”
汪景林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和这几天对外表现的专业外交人员形象完全不同，沉稳没了，青年人的跳脱显现了出来。
“我只是感慨你年纪这么小，面对外国警察也能不卑不亢。”
别说外国警察了，国内很多人面对公安同志都是战战兢兢的，很多时候连话都说不清。
法兰西的警察腰间可是常年挂着木仓的，他们一言不合真的会拔出来。
刚才汪景林就害怕顾时酒过于紧张，惹出事来。
顾时酒抿唇一笑：“我没犯错，自然不心虚，面对他们也理直气壮。”
多年前，他们国家组成多国联军抢走我们的国宝时，没有心虚，我拿回来，又有什么可心虚的？
“说的也是。”
汪景林率先走向机场大厅，张厂长和杨素素正眺望着他们，一脸的“我有好多问题想问”。
顾时酒跟上他的脚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脚步轻松惬意。
她的意识扫过分成两半的系统空间。
一半是学习空间，一半是储存空间（一次性，可进不可出）。
储存空间内，挤满了各类古董、珍宝、字画、甚至还有雕刻了龙凤的顶梁柱，从这些东西上就能看出，当年对方是如何丧心病狂，能拿走的都拿走，拿不走的都焚烧。
[四宝，谢谢你。]
[不客气，宿主。]
顾时酒眉眼微弯。
刚才她的表现能如此无辜，微表情能滴水不漏，靠的就是昨晚和404的熬夜演练。
顾时酒不确定城堡的主人什么时候能发现地下室的东西消失了，却也做好了万全准备。
阿贝尔警官是很专业，对微表情的研究也十分到位，他输给的是由数据组成的系统。
404能捕捉到的信息比人类更精准，一点点地帮助顾时酒调整表情，才有了今天的顺利过关。
“小酒！你没事吧？”
刚进入机场大厅，杨素素就冲了过来，紧紧抓着她的手。
“主任，我没事。”
旁边的汪景林也帮忙解释了一遍，杨素素这才彻底放下心。
“汪科长，这次真的谢谢你。”
“这都是我分内之事。”汪景林笑着回答，“走吧，我带大家去办登机手续。”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跟着他走向值机柜台。
短短时间内，众人已经知道了刚才事情的前因后果。
张厂长摇头：“真是无妄之灾，幸好你们没事。”
顾时酒是跟随外交部的人一起去的城堡，其中还涉及刘立民部长，刘部长的级别可比张厂长高多了。
因此，张松涛不能，也不敢把这件乌龙事件怪罪到顾时酒头上，相反，还必须护着她，帮她和服装厂的众人解释清楚。
大家本来就对顾时酒印象很好，听完解释纷纷过来安慰她。
见短短时间，顾时酒身边又聚集了一大群人，许昭昭躲在后面翻了个白眼。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海城机场。
从现代化的发达城市突然回到国内，众人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咱们国家什么时候能跟法兰西一样发达？”
有人小声感叹了一句。
顾时酒拎着自己的行李袋走在前面，闻言嘴角微勾，在心里说：很快，快得像爽文主角，一转眼就比法兰西发达了。
“张松涛厂长。”
听见这道明显带着冷意的声音，顾时酒下意识地抬头。
舷梯下，一行人站在那儿，看样子等了不短时间了，带头的中年男人一身半旧的中山装，面色严肃。
张松涛走在最前面，看见中山装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迅速恢复平静，加快了步伐，走下舷梯，朝对方伸出手。
“余主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余党平和他握了下手，表情依旧严肃。
“张厂长，你们这次的法兰西之行还顺利吗？”
张松涛状似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图，笑呵呵地回答。
“很顺利，我们这次和十几个国家达成了合作意向，预计能为国家赚取高达五百万法郎的外汇！”
利润就不提了，少得可怜。
如果看利润，顾时酒卖出去的十一套衣服利润率最高。
但是看总量，张厂长带领的队伍卖出了无数匹珍贵布料，换回的外汇是最多的。
“五百万的外汇？张厂长果然厉害。看来我这趟还真的来对了，祝贺你们。”
余党平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笑意，附和了一句。
“余主任太客气了。”
张松涛暗自叫苦，回国后要去思想部接受教育，他早就有心理准备。
但是，他预想中的情况是，先回家休整，第二天主动去思想部报到。
没想到，刚下飞机，还没走出飞机跑道就被余党平带人拦住了。
这一刻，他心里突然有了不妙的预感，似乎短短七天，海城的形势就变得严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