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微拿着手机：“爸，我先回去收拾东西。”
苏镇海在那头沉吟片刻：“行，你先回来，咱们当面聊。”
挂断电话，苏幼微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记集团大门，转身走了。
第二天。遵市，苏家别墅。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苏镇海穿看着坐在对面的女儿，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假山。
“陈东这个人，横空出世得太邪门。”
苏镇海声音低沉，“从最初的米酒，到寒杉，藏锋，星空，荒原，极光，惊蛰，折桂。茅企研究院买了他们市面上的酒回去化验，除了得出原料极好，发酵极其完美的结论外，什么工艺都倒推不出来。”
“他手里绝对掌握着一种突破常理的发酵技术或者一种全新的酿造技术。”
苏镇海转过身，“微微，你这次去，不光是看。如果陈记有融资或者开放股权的意向，第一时间报给我。茅企不缺钱，缺的是下个时代的入场券。”
“明白。”苏幼微应下。
“收拾东西去吧。在外面，照顾好自己。苏镇海难得开了个玩笑。
苏幼微点点头。
一周后。和平镇，陈记集团总部。
苏幼微穿着一件浅米色的休闲西装，内搭纯白t恤，下身是一条修身的直筒牛仔裤。按照陈东的要求，她没穿正装。
行政部火速办完入职，交接了一把崭新的奔驰车钥匙。
舒清清领着她来到顶层。
“这是你的工位，在我旁边。”
舒清清指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电脑、内网权限都开通了。”
苏幼微放下包，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没有严密的安保，没有堆积如山的文件。整个顶层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陈董在里面？”苏幼微看了一眼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在。”
舒清清压低声音，“走，带你进去认领第一个任务。”
推开门。
陈东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连帽卫衣，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正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键盘。
苏幼微以为他在处理什么紧急的千亿集团业务邮件。
走近一看，屏幕上是lol的结算界面，一个硕大的“失败”印在中间。
“打野是头猪吗？万年不抓上。”陈东骂骂咧咧地退出游戏，端起手边的冰可乐灌了一口。
苏幼微眼角抽搐。千亿大佬的日常，如此朴实无华且暴躁。
“陈董，苏秘书今天正式入职。”舒清清开口。
陈东转过椅子，目光在苏幼微身上扫过。
“这身打扮顺眼多了。”
陈东点点头，“办好入职了？”
“办好了。”
苏幼微进入工作状态，“陈董，我目前的具体负责范围是？”
“不急。”
陈东指了指茶几上的一叠报表，“你今天刚来，先熟悉一下集团业务。”
陈东看向苏幼微，“苏秘书，你跟清清下去，看看咱们的果酒生产线。”
苏幼微心里一动。果酒生产线？这可是核心机密，第一天就让她接触？
“好的。”苏幼微点头。
“哦，对了。”陈东突然叫住她。
苏幼微停下脚步：“陈董还有什么吩咐？”
“让食堂今天中午加个菜，红烧排骨多放点糖。”
陈东一本正经地说道，“昨天的太咸了。”
苏幼微深吸一口气：“……好的。”
两人退出办公室，走进电梯。
“习惯就好。”
舒清清看着苏幼微复杂的表情，笑了笑，“陈董管大方向，具体的事基本不插手。只要结果满意，过程他一概不问。”
“他一直这么……松弛？”苏幼微斟酌着用词。
“我没见他怎么紧张过。”舒清清按下一楼的按钮。
到了厂区后方的物流仓储区。
几辆重型冷链车正停在月台上。王超群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正靠在车门上抽烟。
看到舒清清和苏幼微走过来，王超群眼睛一亮，把烟头掐了丢进垃圾桶。
“哟，舒大秘书。”
王超群笑嘻嘻地迎上来，目光在苏幼微身上转了两圈，“这位美女看着面生啊，东子又在哪坑来的高管？”
“陈董的新秘书，苏幼微。”
舒清清介绍道，“苏秘书，这位是王超群王总，陈董的发小，也是咱们果酒业务的负责人。”
“王总你好。”苏幼微伸出手。
“你好你好。”
王超群轻轻握了一下，立刻松开，“苏秘书这气质，比那些女明星强多了。东子这小子，招人的眼光真毒。”
“王总客气了。”
苏幼微没接这个茬，“听说今天来拉基酒？”
“对。”
王超群指着身后的冷链车，“全国各地的经销商天天催果酒的货。我那酒厂的发酵罐都快转冒烟了。今天得拉五千斤基酒走，还有从海外空运回来的阳光玫瑰和百香果。”
苏幼微看着工人们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桶桶没有任何标识的不锈钢桶搬上车。
那些桶里装的就是陈记果酒的基酒。
“王总，果酒的二次发酵和果糖比例，是你们酒厂那边自己调控吗？”苏幼微不动声色地打探。
王超群哈哈一笑：“苏秘书，你这话问的。我哪懂什么发酵比例啊。东子给了我一套傻瓜式公式，我只管把基酒和按比例切好的水果倒进去，剩下的全靠机器自己转。”
苏幼微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没有配方？没有人工微调？全靠设备自动运转？
这完全违背了发酵学的基础常理。不同批次的水果甜度和酸度都不同，怎么可能用一个死板的参数和设备就能酿出那种层次丰富的极品果酒？
“设备也是陈董提供的？”苏幼微强压下心头的震惊。
王超群摇摇头。
苏幼微看着那些不锈钢桶，眼神深邃。
“苏秘书。”
王超群看她发愣，伸手在眼前晃了晃，“别琢磨了，东子那脑子，不是咱们正常人能理解的。晚上有空没？我做东，在福记酒楼摆一桌，给你接风洗尘。”
“不用破费了，王总。工作时间，还有很多资料要看。”苏幼微礼貌婉拒。
“行，不勉强。”
王超群也不在意，转身冲着月台上的工人喊，“动作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