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站起身,往楼梯口走去。
路过休息室玻璃门时,他余光瞥见8号和98号。
两人原本满含期待的眼神瞬间化为实质性的幽怨,仿佛深闺中被抛弃的怨妇,盯着陈东的背影。
陈东目不斜视,脚步加快。
心里暗自腹诽:女人就是短视。这不是喜新厌旧,这叫拓宽行业认知。作为一名经常消费的顾客,他有责任、有义务给每一个新员工展现手艺的舞台。老用一套手法,肌肉会产生抗性,不利于血液循环。
这是为了追求技术的极致!
二楼洗浴中心。
陈东脱下衣服,走进恒温浴池。热水漫过胸口,身上的肌肉酸痛感,在水流的冲刷下得到缓解。
十分钟后
陈东搓了把脸,从水池里站起身。换上宽松的浴袍,拿毛巾擦着头发,踩着拖鞋推开了888包房的门。
包房里放着舒缓的纯音乐。暖黄色的射灯打在按摩床上。
陈东走到床边,脱掉拖鞋,舒舒服服地趴在带孔的床垫上,不到两分钟,走廊传来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脆响。
一个小时后。
陈东走了出来,和王超群两人正在门口说着。
迎面走进来一个瘦高的中年男子,夹着个黑色的爱马仕皮包,步伐稳健。
陈东随意瞥了一眼,觉得这人挺面熟,但一时半会没对上号。
王超群一看到来人,手里的烟立刻按进烟灰缸,快步迎了上去。
“哟!李叔!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王超群热情地伸出双手,“今儿还是老规矩?”
陈东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这不就是自己第一次来帝豪会所送酒时,跟王超群他爹王海德在一个包厢里吃饭的几个大老板之一吗?
“超群啊,今天可没时间放松。”
李总拍了拍王超群的肩膀,往里面看了看,“约了几个水产供应商谈下个季度的合同。你爸在不?”
“我爸去市里了,没在店里。”王超群老实回答。
李总点点头,正准备往里面进去,视线不经意间转动,恰好落在了旁边的陈东身上。
他脚步猛地一顿,先是愣了两秒,随即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直接绕开王超群,大步流星地朝陈东走来。
“哎呀!这不是陈东小友吗!”
陈东从容起身,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真龙,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李总记性真好,过来谈大生意啊?”
李总双手接过烟,态度极其热络。王超群眼力见极快,“啪”的一声按下防风打火机,给两人点上。
“谈什么大生意,混口饭吃罢了。上次你走得太匆忙,咱俩还没加上好友呢。”
李总深吸了一口烟,主动伸手,“我叫李长福。市里那几家福记酒楼就是我名下的产业。小陈老板,咱们可是神交已久啊。”
陈东伸手与他握了握,笑道:“李总客气了,福记酒楼谁不知道啊。”
这可不是商业互吹。福记酒楼是本地最大的连锁餐饮品牌,红白喜事、商务宴请做的非常好。
“你就别捧我了,我都快愁掉头发了。”
李长福叹了口气,大倒苦水,“老王上次把你酿的那点散酒拿出来招待我们,好家伙,绝了!喝完第二天神清气爽,一点不上头。我当时就动了心思,想让你给我那几个酒楼供货。”
“结果老王说你那是个个人手工小作坊,纯纯的非遗传承手艺,没那么大产量。我也就没好意思张那个嘴夺人所爱。”
陈东笑了笑,没接话。
“现在做餐饮难啊,尤其是这酒水。”
李长福摇着头,“市面上的光瓶酒、盒装酒,全是科技与狠活,勾兑的食用酒精喝得人头疼欲裂。顾客精得很,喝过一次不舒服,下次就不来了。我那几家酒楼,急需一款能镇场子、有品质的自家品牌纯粮酒!”
说到这,李长福看着陈东,带着几分期冀:“小陈老板,你跟我交个底。你那酒,现在产量提上来没有?能给我匀一些不?”
还没等陈东开口,旁边的王超群先乐了。
“李叔,你这可就太小瞧我兄弟了。”
王超群挑着眉毛插嘴,“他今天可是刚给我送了三百斤的高端果酒过来。人家现在的路子野着呢。”
“果酒?”李长福一愣。
“对,刚研发的新品。”
陈东顺势接话,“纯粮基酒加鲜果发酵,六到八度,不过李总你是做传统酒楼的,主流消费群体还是大老爷们,估计白酒走得更稳当。”
李长福显然是个极其敏锐的商人,立刻抓住了重点。
“不管白酒果酒,只要是你陈东酿的,品质肯定没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