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香港,天色已经沉了下来。刘老板安排的车早早守在机场出口。车子穿过霓虹喧嚣的闹市,越靠近刘老板的私宅,周遭空气便愈发滞闷,一缕若有若无的腐腥气味,缓缓钻进鼻腔,阴寒之气隐隐裹在湿热海风里。
这宅院庭院幽深,亭台错落,院内古树长得极为繁茂,枝桠层层低垂,浓密的枝叶几乎把整栋楼宇罩在阴影之下,难见天光。刘老板早早候在大门石阶上,一见车子停下,立刻快步迎上来,脸色紧绷。
“李大师,总算把您盼来了。” 他压低嗓音,语气满是惶恐,“半个月里怪事一天比一天凶。夜里总能听见女婴哭泣,院子隔三差五就出现死猫。每到黄昏,就仿佛有东西在身后扯人衣角。前几天一个仆人忽然口角歪斜,说话都不清爽。接连出事,佣人吓得辞工跑了大半。”
我立在院门口凝神,神识向外铺开,一股阴冷粘稠的怨气从庭院深处翻涌而出。
“带我进屋,慢慢细说。”
跨进大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明明门窗紧闭,没有一丝穿堂风,阵阵阴风却绕着脚踝来回打转。客厅的红木家具考究华贵,可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腥气。刘老板一边引路,一边把一桩桩怪事讲给我听。
最开始,只是半夜隐约传来微弱的女婴啜泣,一家人只当是错觉。没过多久,院子角落不断发现死去的野猫,尸体完好,不见任何外伤。之后家里晚辈夜夜梦魇,闭眼就会梦见一个小女孩静静站在床边,直勾勾盯着自己。
之前请过本地风水先生上门,摆设法器、布下格局,半点效果都没有,邪祟反而愈发猖獗。
我指尖捻诀,缓步走遍一楼所有房间,顺着怨气细细溯源。随后放出阴神探查,一楼,无异常;二楼,依旧空空荡荡;三楼、四楼,直至五楼楼顶,寻遍每个角落,找不到怨气的根源。
怪事蹊跷。我走到院外大门四周仔细搜寻,同样一无所获。
直到踏入后花园,一股浓郁阴气猛地翻滚涌动,源头就藏在花坛泥土之下。此时已是傍晚,阴气开始升腾滋长。我转头看向刘老板:“根源找到了,但此刻阴气渐盛,不宜动手,要等到明日正午阳气鼎盛之时再处理。”
我取出随身的雷击木平安符握在掌心,符中阳火缓缓向外铺展,周遭阴冷气息当即退去一截。
“你立刻安排,今晚所有人不得留在宅内,全部暂时搬去外面酒店,只留你我二人守院。”
刘老板连连点头,马上打电话,通知家人与佣人紧急撤离。
偌大的老宅很快人去楼空,庭院死寂,连虫鸣都销声匿迹。夜色越沉,乌云遮蔽月光,整座宅院闷得压抑。夜风扫过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四面八方飘来断断续续的女婴哭声,忽远忽近,缠在耳畔,听得人后背发麻。
刘老板紧紧跟在我身侧,浑身紧绷,额头不断渗出冷汗,声音发颤:“大师,就是这个声音,每到深夜准时响起,怎么都找不到源头!”
我取出随身的雷击木粉末,在屋内各个角落细细撒上一层。
“安心,今夜有雷击木镇场,不会再起事端。”
待到第二天正午,日头高悬,阳气最盛之时。刘老板找来三名工人,备好铁锹镐头。我分给每人一枚平安符护身,划定花坛一片区域,吩咐他们向下挖掘,我在一旁凝神看守。
泥土一层层刨开,挖到十个平方左右,铁锹忽然触到异物。泥土里裹着一件粗布包裹。我立刻出声喝止:“不要打开!”
可有个工人好奇心难耐,伸手掀开布角一角。刹那间,一股黑气直冲他面门,工人当场口角歪斜,嘴里发出怪异的咿呀声响,如同苗语怪叫。剩下两人吓得连连后退,再也不敢靠近那包裹。
我取出一枚平安符递过去,嘱咐工人回去卧床,把符放在枕边,休养一日便可恢复。
我上前,以雷击木压在布包之上,暂时镇住里面的污秽之物。转头吩咐刘老板,寻一只实木匣子过来。
我取出阴烛台,手持修罗刀,刀刃灵光一闪,将包裹里的阴魂直接收入烛台封存。再用修罗刀轻轻划开外层布帛,一具双眼深陷的女婴尸身,静静躺在里面。
我神色一沉,对身旁的刘老板说道:“这是日本人的厌胜邪术,埋在这里时日不长。”
他们是用女婴的尸体,用盐腌制,用手段把女婴的魂魄抽出,待腌制好后把这女婴的魂放回去,在用泡过尸油的白布包裹起来,阴干后放置在地窖里面,这女婴的魂魄不断受到刺激会变成厉鬼,时间一长专门害人。
刘老板瞬间恍然。十天前,有日本人上门,想要收购他名下的造船厂,被他一口回绝,从那之后家里便接连闹邪。
“这帮东西,明面上谈不成,背地里就玩阴毒手段。”
我说道:“我把此物带回金泉寺,做超度净化。”
我将尸身妥善放进木匣,填充黄纸层层密封。
“此地根源已经清除。若是日本人再动用邪术作祟,你第一时间通知我。”刘老板说非常感谢李老板,我想这样,我给金泉寺长期供奉行不行?
我想想说一切随心,刘老板吉人自有天相,有金泉寺相助,你只需有时间过去小住几日,听听雷音阁的风雷之声即可消灾。
我说我明天回去,如果日本人出什么幺蛾子,你尽管告诉我,我来收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