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姜霞连夜赶回家,翻出了那本股金证。想再返回省城,已经没有车了。第二天上午十点,我们到了我开户的证券公司。
我们通过电话报出卖价一百一十元。这支股票在我卖的时候还在涨停状态,很快证券公司回复,说我的股票卖出全部成交,等待明天银行的交割。
我看姜霞兴奋得不得了,在大众场合一把抱起她,说:“冷静冷静,知道吗?”
姜霞说:“我冷静不下来!要不我们去练功?”
我说:“好呀!”
我们跑到郊外,就在人多的地方你来我往地对练起来。她用的是叠浪掌,对上我的碎碑掌。姜霞把八卦的精髓融进了叠浪掌中,我走的是刚猛的套路,真气收发随心。我们两个人周身真气翻涌,看得路人目瞪口呆。两个多小时后,我们才收功回返。
来到岳母家,我们笑意盈盈。岳母说:“你们这么开心,捡到宝了?”
我说:“差不多吧。”
岳母和女儿说:“你小姨回国,估计不会再去美国了。你姨夫病重,治疗也没有希望,你表妹也一起回来了。”
姜霞说:“他们现在在哪里呀?”
母亲说:“他们在潘家园买了一个商铺,还是做古玩。现在定居北京了。”
我说:“古玩很赚钱吗?”
岳母说:“除非走私,要不也不是那么好挣钱的。”
我说:“妈,我们吃过饭就准备回去了。”
岳母说:“好吧,下次来把宝宝带过来,我想看看两个小人。”
我说:“好的,妈。”
在我们开心的同时,还有一个人也是异常兴奋,那就是王明霞。
王明霞去上海,在她弟弟的公司做主办会计。她弟弟挂靠在一家国有企业做外贸生意,每年上交固定的管理费用,一年下来也能挣个二三十万的样子。但她弟弟的账户里面有闲置的资金,那时候基本有个二百多万的资金沉底。
和我分别后,她始终记着我说的话——金安科技已经跌到底了。没有事,她就看这支股票。从两元左右涨涨跌跌,她的心也起起伏伏。当看到股票涨到两元五毛的时候,终于坐不住了,想问她弟弟借钱。
为了能借钱,她把母亲也接过来帮忙带孩子。一天,她厚着脸皮和弟弟第一次开口借钱。
王明霞说:“老弟呀,我想借点钱,你无论如何要答应我。”
她弟弟说:“要借多少?”
她说:“借二百万。”
她弟弟说:“我也没有钱。”
王明霞说:“公司有资金沉底。”
她弟弟说:“那是别人的,不是他的,他不能借。”
最后没有办法,王明霞搬出她妈妈来,做了很多说服工作,最后才同意借六十万,半年就要归还。借到钱的当天,王明霞就以三元不到的价格全部买进去了。
在股价涨到三十几元的时候,王明霞把所有的股份全卖了。这一次操作,她就挣了六百多万。关键的是,她要还债。她弟弟也后悔,当时王明霞劝他参与,他没有那个胆气。
回家的路上,姜霞和我商量这钱怎么处理。
我说:“这钱给吴林五十万,给你哥哥六十万,有没有问题?”
姜霞说:“没有问题。”
“那剩下的钱,我们自己留六百万。我们以后看什么能投资的再考虑。金泉寺把祖师殿和四个辅殿建起来,估计二百万差不多。我们明天去咨询设计院,做个预算什么的,看看具体要多少钱。”
姜霞说:“好的,那就先把祖师殿建起来。”
姜霞说:“你老家的房子翻修一下,我让金小铭带人过去处理完。”
我说:“要建好规划好,还要考虑以后分家方便。以后弟弟们是要分家的。”
“那是一定的。”
把这些安排完,应该还有至少八百万,这钱留着。
我去金泉寺和师父们商量盖祖师殿的事情。我师父和浔阳真人老泪纵横,久久无声。
我把祖师殿的布局安排说了一遍,问师父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师父最后说:“要有藏宝阁、藏书阁。其他你看着处理。”
好在我有半年的假期,我整天跑仿古设计院,给点加班费,最后一个月出图。回来给师父修改后定稿。
我找到金小铭,他现在是经理了。双方沟通,包括费用包干、工期质量要求、付款方式,一个星期后达成一致,包括给我老家盖的房子一并敲定。
最后就是建设手续——报宗教局核批,政府同意,建设局通过规划,施工批复又是一个月。全部落实,快用去我三个月的时间。
开工前,请来了省市的有关部门领导。在举行开工仪式当天,军分区送来了“护国寺”的牌匾,有关军方领导亲自修书的表彰信一封,这让相关领导震惊不已——真的是巧了,正逢祖师殿奠基。
我看着现场勾勒出的祖师殿和辅殿的效果图,气势宏伟,错落有致,飞檐翘角,琼楼玉宇,心情大好。
这里的基础已经开始施工。
我和姜霞去了吴林的山下饭店,我们拿出五十万,把吴林的父母吓了一跳。我解释说是上次借的钱投资分红的,加上股份一起。一再解释,吴林才收下。我问了他们占有股份的一品鲜的分红情况,吴林说还不错,每年有三万左右,很不错的了。
打电话让大舅哥过来拿钱,他很快就赶了过来。在我家,姜霞拿出六十万给了她弟弟。我说:“这是上次借的钱,加利息和股本一起。”
他很吃惊:“这么好的生意,为什么要退股?”
我说:“股份全卖了。”
大舅哥和我小声说:“以后有好事情一定要记得我。”
我说:“那是一定的。”
我们带他去山下饭店吃过晚饭,就回去了。
还有一个债,就是苗族族长的一万元,和五雷山的人情。我和两位师父说了欠五雷山人情的问题。师父说:“给道观用钱就俗气了,给银元可能好一点。”
我说:“我明白了。”
第二天,我找人换了二百块银元,带上二万元现款,准备再返湘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