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同姜霞一同前往金泉道观,进观便看见吴林带着儿子吴坤也在此处。吴林瞧见我们脸上像牡丹花开,只是目光与我短暂相接,便上前挽住姜霞的手臂,二人亲密结伴,去往姜霞师父的居所。
见到我归来,师父十分欣喜。我看到他肩头枪伤,如今已经恢复大半,再静心调养一个月,便可彻底痊愈。
我同师父寒暄完毕,又前去浔阳真人的居所请安,真人面色红润,气色甚好。我转头对吴林交代,中午置办几样酒菜,我们便在观中就地用饭,吴林一口应下。,
说起道观新完工的屋舍,差不多已经可以入住。我说明天就安排搬家,我叫上几个人过来搭把手。
吴林接着提议,可以调用她家门口砂石厂的伙计,四个人,一天便能全部搬完。我点头应允,照这般安排,一日之内完成搬迁不成问题。
师父特意叮嘱,让吴坤晚上跟着自己睡。他床底铺有一块养魂木,孩童睡在旁边,能够醒脑益智,对身子大有裨益,眼看下半年吴坤便要入学读书,正好借此物调养。
正午时分,一席团圆饭摆上桌。吴林说自己家中已经吃过,只有吴坤留下来,陪着我们一同进餐。
席间,师父感慨起道观往昔光景:“金泉寺鼎盛之时,有道观三十余座,太行宫、玉行宫、真武殿、观音殿、三清殿、文昌阁、南阳道院、祖师殿,殿宇林立。奈何岁月风雨侵蚀,再加上战乱破坏,想要将这些古殿尽数重建,阻碍重重。”
我思索片刻开口:“师父,我们可以分两步筹划。第一步,优先复建祖师殿以及周边配殿辅房;第二步顺着山体地势,再逐步规划其余殿宇。”
“经费方面由我们来筹措,订立三十年规划,前十年集中力量把祖师殿与辅殿落地建成。如今周边环境较之从前已经改善许多,我们应当抱有信心。”
转眼到周日,王海也来到道观,又约上李大力,众人再度齐聚金泉寺。两位道长刚刚迁入新居,正好趁此机会庆贺一番。
午饭过后,众人并未歇息,王海便同我们探讨起《道德经》,师父、浔阳真人、姜霞、我、李大力、吴林,还有孩童吴坤都在一旁。
王海缓缓说道:“‘道可道,非常道’,这话听来玄奥,内里道理却很实在。凡是能够用言语讲出来的道理,就不是永恒不变的大道。社会生生不息,天地万物时刻运动,人的观念也该随之变通,不能死守教条,刻舟求剑。”
“还有‘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世间万事万物,总会向对立面转化,这便是道运行的规律。而这份变化之中,规律可以为人所借鉴利用。”
“所谓守白知黑,便是守住内心底线。面对层出不穷的新生事物,介入之时,一定要恪守法律与道德准则,不可肆意妄为,丢了是非本心。越是面对未知,越不能迷失自我。”黑是我们认知不够清晰的东西。
我闻言深有感触:“这些皆是立身处世的大智慧,细细品味,确实如此。可惜两千多年前老子就已经把这些道理讲得通透,后世许多人却难以践行。”
说罢,众人移步观前广场,望向水塘。塘里投放的观赏鱼往来游弋,睡莲已经抽芽展叶。道路两旁树木吐露新芽,漫山遍野映山红竞相盛放,满目生机。
师父提议,我们当场切磋一番,看一看众人炼气的进境。历经缅甸战场生死磨砺,我修为已经抵达**炼气九层初期**;姜霞是炼气七层后期;李大力与王海,双双达到炼气五层后期,整体进步十分可观。
切磋间隙,我对李大力、王海感慨:“当初在缅甸,若非两位师父鼎力配合,加上我们自身修为傍身,恐怕我们几人都要埋骨异国沙场。战场从不会讲人情,没有实力,便只有牺牲。” 二人听完,也真切感受到战场的凶险残酷。
一周之后,吴林过来告知,有一整车木料运到她家门前,说是送给我的。这件事我先前忘记告知姜霞。我嘱咐吴林先妥善收下,好生存放,这批木料,是留待将来我儿子成家时所用。
“我晓得,回头我跟姜霞姐说一声。” 吴林应道。
没过多久,我的工作迎来调动,前往市军分区征兵办报到。征兵办编制简单,一位主任,两名职员。主任洪小平,四十多岁,个子不高。我前去报到,他没有过多交代,只批给我半年假期休养,我便直接回家,连另外一名同事都未曾见到。
闲居在家,姜霞和我商量,抽空回去探望她父母。我当即应允。次日一早,我们便动身坐车赶往江淮市。
岳母见到我们归来格外高兴,特意请假在家等候。中午岳父下班归来,满面红光,精神焕发,看得出来,他的大事已然落定。我上前问好落座,岳父开口,省委书记的任命已经正式下达。
我发自内心替他高兴,这份职务的晋升,于我们而言也多有裨益。一家人其乐融融闲谈。
饭后岳父公务在身先行离开,姜霞回房午休。岳母私下跟我说身体有些不适。我便提议帮她疏导调理气血,二人相对坐下,双掌抵在一起,缓缓运转功法。我将自身真气缓缓渡入岳母体内,不强行主导。
岳母周身渐渐泛起暖意,呼吸微微急促,我便收敛输出的真气,帮她稳住心神。暖流游走四肢百骸,只叫她浑身舒畅。一番调理结束,岳母气息不稳,低声道谢,便匆匆回了自己卧房。
我没多想,把滑落的毛毯收好放到沙发,也准备回屋歇息。卧房之内,岳母心绪翻涌,方才的体验令她心神震荡,暗自告诫自己,往后万万不可再有这般情形,若是当场失态,实在难堪。
不多时,大舅哥带着儿子回来了,方才带孩子外出游玩刚归家。把孩子交到岳母手上,他笑着朝我捶了一拳:“你可以啊,趁我不在家才过来。”
“这不你已经回来了。” 我笑着回他。
大舅哥把孩子交给奶奶,邀约我出去喝茶,姜霞也表示一同前去,岳母点头应允。我们三人来到一家茶楼,点上一壶黄山毛峰,落座闲谈。
“这茶价格应该不低。” 我品了一口说道。
“八十元一壶。” 大舅哥答道。
茶楼之中,有年轻男女歌手登台演唱助兴,半个时辰之后歌声停歇,茶客三三两两低声闲谈天南地北。
邻桌传来谈话声:“金安科技现在股价都破百了!听说有人两块钱买进的,一直拿着没抛,世上竟还有这样的人?神了!”
另一人接话:“怎么没有,就在咱们这条街的证券公司开的户,券商那边都纳闷,迟迟不见卖出。”
这番对话清清楚楚落进我和姜霞耳中。我猛然记起,我们当初购入的正是这支股票。姜霞神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我们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