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徐竟又从单州匆匆赶来见王伦,这次带回了借贷的确切消息。
单州钱庄那边答应了王伦的十万贯借贷,月息定为四分。
这个利息,依然远高于后世,属于妥妥的高利贷,不过比起单州钱庄之前吃人不吐骨头的六分月息,已经是看在王伦的面子上降了两分了。
单州钱庄那边没有提抵押物之事,而是提了另外一个建议,那就是梁山以盐货折价来偿还本息。
这个结果等同于单州钱庄以低于市场行情的盐价,从梁山收购私盐,这让王伦喜出望外。
如果梁山答应,那借贷协议就即刻生效。
不过十万贯不是个小数目,单州钱庄为了保险起见,十万贯将分数次运抵梁山,每次梁山则是以同价位的盐货来偿还本息。
如果业务顺利,那钱庄后续的放贷则是如期进行。
单州钱庄的银钱运抵梁山,梁山的折价盐货运出,都是由徐竟这个中间人来完成。
“王头领,怎么样?如果王头领答应,则备好盐货,我回单州回复钱庄后,第一期贷款两万贯便可运至梁山。”徐竟笑着问道。
“徐兄,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岂会不同意?”王伦喜道。
“那好!我这就回单州,王头领这边则是准备好折价的盐货!”徐竟点了点头。
“麻烦徐兄了,我这边会扩大盐坊生产,保证折价盐货如期偿还。”
按照借贷的协议,第一期两万贯的贷款,王伦要在两月内将本息以折价盐货交付完毕,后续的第二期贷款单州钱庄才会放出来。
王伦提前还完,那第二期贷款便会提前拨付。
这也是单州钱庄的保险措施,如果王伦耍赖,单州钱庄也最多损失两万贯钱财。
“徐兄,单州钱庄那边得到大量私盐,必然上市私卖,那会不会对徐兄造成影响?”王伦皱眉问了起来。
徐竟本来就在单州贩卖私盐,现在单州钱庄得到大批盐货,必然会对徐竟的生意造成冲击。
“哈哈,王头领是真关心徐某呢!”徐竟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紧接着,徐竟又低声道:“不瞒王头领,单州钱庄盐货售卖的代办人就是在下!有了钱庄的关系,徐某能更好地将私盐运至山东其余州府售卖,赚取高价。”
“那如此就恭喜徐兄了!”王伦笑着点了点头,放下了心。
徐竟帮单州钱庄销售私盐,那必定会赚取佣金,徐竟也算是得利了。
“王头领,你我的私盐贸易是另一回事,钱庄的私盐又是另一回事,两者并不相扰。”徐竟笑着道。
王伦点了点头,徐竟跟单州钱庄之间的协议如何,他如何售卖私盐,自己无需过问。。。
大约五日后,徐竟又再次来到梁山,这次他带了三条货船,还有王伦的第一期借款两万贯。
两万贯入账之后,王伦便安排人手,将三条货船全装满了折价盐货,总计有一万五千斤之多,用来偿还部分本息。
为了感谢徐竟这次帮了大忙,王伦则是额外慷慨送了徐竟两千斤盐。
有了借贷用盐货折价的路子,王伦打算再度将梁山的盐坊规模扩大,将私盐的产量提升上去。
以前徐竟的销量有限,王伦还压着盐坊的生产规模,现在路子打开了,那便狠狠地开采。
反正梁山的盐矿储量巨大,那就尽可能生产精盐,换算成银钱。
随着两万贯银钱入账,吴用和公孙胜两人则是稍稍松了口气。
待问明王伦是如何搞到这笔钱后,两人对王伦的钦佩是则更上了一层楼。
盐货在梁山,跟土里的泥巴没什么区别,梁山每人每天都能吃上足量的高品质精盐。
吴用和公孙胜两人不是没想过用盐换钱,但苦于没有什么门路,只能坐守宝山干着急。
现在以盐折贷,算是开了一条口子,让梁山的盐货有了流通的渠道。
徐竟的货船隔三差五便会来梁山装盐货,每次都是数条货船,运载万余斤精盐出港。
月余之后,王伦便将第一期两万贯的本息偿还干净,单州钱庄的第二期三万贯贷款也如期到账。
王伦则是又有了想法,那便是这十万贯借贷了结之后,他还想继续从单州钱庄借贷,继续走以盐折贷的路子。
在和徐竟商谈之后,徐竟苦笑道:“王头领,你这简直是将徐某架起来用火烤啊!”
“哦?徐兄为何如此说?”王伦诧异问道。
“单州地界的私盐市场早已饱和,徐某现在正在开拓济州私盐市场,若是王头领还要以盐折贷,那得打开郓州、东平、东昌等州府的私盐市场才行,难啊!”
“不过若是能打开这些州府的私盐市场,钱庄那边定能放贷。”徐竟肯定地道。
“徐兄,徐徐图之吧,我只是顺口一提。”王伦也知道打开私盐市场很难,其中牵扯到黑白两道诸方势力,绝不是嘴上说说便能做到。
“王头领,徐某现在在济州府开拓私盐市场,能否暗地里打梁山的旗号?”徐竟忽然问道。
王伦明白徐竟的意思,现在梁山在济州,可谓是第一大土匪窝,就连济州的团练、厢军,都奈何不了梁山。
徐竟若是打着梁山的旗号,那开拓济州的私盐市场必定事半功倍。
“无妨!徐兄,对外你可称自己为梁山的人!”王伦同意了,只要是对梁山有益的事情,他都同意。
“那我就好办多了!”徐竟喜道。。。
随着徐竟开拓济州、郓州等地的私盐市场,梁山的盐货源源不断运出,整个山东地界的私盐市场都受到了冲击,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内里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