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梁山公库中的存银已不足两万贯了!”这一日,吴用和公孙胜联袂找到王伦,向王伦倒起了苦水。
“还能支撑多久?”王伦平静问道。
“现在整个梁山每月消耗万贯以上,至多坚持两月,梁山库银便会彻底告罄。如果哥哥那里再大额支取,恐怕一月都坚持不了。”吴用掌管梁山的钱粮用度,对梁山的家底最清楚不过了。
王伦知道,梁山库银消耗的大头是他用的,铜料、火药原料在当世都是稀缺品,价格昂贵。
“哥哥,若是库银告罄,山寨众兄弟的月钱可就发不下去了,到时恐怕会出乱子。”公孙胜早已做过了统计,忧心忡忡地向王伦报告。
“哥哥,能否告知一下,后山火器坊里整日砰砰作响,是不是在制作火器?”吴用跟公孙胜对望了一眼,终于忍不住问了起来。
“没错,的确是在研制火器!”面对两大助理的联袂询问,王伦终究是没打算再瞒他俩,坦然承认。
“这火器消耗甚巨,哥哥那里可否暂停用度,让整个山寨缓缓?”吴用试探性地问道。
王伦沉吟片刻,却是缓缓摇了摇头,道:“先生、道长,这火器威力巨大、惊世骇俗,万不可停用,需尽快熟练。”
“到底是何种火器?”
“你们很快便知。”
“哥哥,但是照这么用法,梁山的存银支撑不了。”
“银钱之事,我来想办法!”
“难道哥哥准备下山攻打济州府?”吴用和公孙胜脸色微微一变。
王伦摇了摇头,道:“暂时不攻打州府,变数太多。”
“那下山劫夺富户?”
“先生,道长,我心中已有了计较,给我数日,看我能否搞到银钱。”
吴用和公孙胜动了动嘴唇,也没再多问,再聊数句后离开。既然王伦有了搞钱的办法,那便由得王伦去搞钱了。
待两人离开后,王伦眯起了眼睛,他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或许能让梁山的财政缓解一段时间。
“徐兄,久违了!”两日后,王伦站在金沙滩码头,亲自迎接一艘货船的到来。
这艘货船的主人,正是盐枭徐竟。
“王头领,你着人让我亲来梁山一趟,徐某岂敢不至?”徐竟哈哈一笑。
“徐兄能亲至,王伦记住了你这份情谊,请到岸边凉亭一叙。”
“请。”两人客套完,走向了旁边的凉亭。
片刻后,徐竟惊讶的声音响起:“王头领,你要借钱?”
“正是!徐兄,我需要银钱!”王伦点了点头。
“你。。。你现在梁山人强马壮,还需要借钱?”徐竟依然有些不能理解。
梁山的发展和强大他看在了眼里,比一年前扩张了数倍有余,如此大寨,需要借钱?下山直接抢便是!
“你梁山不是土匪窝么?”这是徐竟的心里话,他没有说出来,但脸色却是表露无遗。
“徐兄,我没开玩笑,我的计划就是找你借钱。”王伦正色道。
“那。。。那你需要多少?”徐竟舔了舔嘴唇,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十万贯起!”
“十。。。十万贯?”徐竟忍不住失声叫了起来。
“徐兄有难处?”
徐竟苦笑着摇了摇头,道:“王头领,你太看得起徐某了,徐某现在的身家,根本拿不出十万贯的余钱。”
王伦微感失望,徐竟拿不出十万贯,那他借钱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徐兄,能否帮我想想办法?”
“王头领,徐某非是推脱,我的确拿不出十万贯钱财出来。”徐竟的脸色也变得郑重起来。
“不过,我拿不出,不代表别人拿不出!”徐竟紧接着话锋一转。
“谁?”王伦闻言心中一喜。
“单州城的几大富户!”
见王伦有些疑惑,徐竟解释道:“徐某认识单州城的数个富户,他们联袂开了钱庄,专司放贷,十万贯他们拿得出!”
“专司放贷?利息多少?”王伦皱起了眉。
“他们钱庄的月息为六分。”
“一两银子一月六分利息?”王伦瞪大了眼睛。
“卧槽!这他妈年利率72%?”王伦内心操蛋无比。
“对!他们对民间的放贷就是月息六分!”徐竟肯定地道。
“真狠!”王伦忍不住叹了口气,单州这家钱庄吃得太狠了,简直比他妈土匪还土匪。
“他们对外放贷是六分月息,但王头领掌管梁山,是一山之主,他们自不会定如此高的月息,不过想要他们放钱出来,却是非常不易。”徐竟微笑道。
王伦明白徐竟的话,他不是任人拿捏的平头百姓,而是梁山的土匪头子,手下数千人,单州钱庄借钱给自己是有巨大风险的,他赖着不还,对方真不能把他怎样。
“他们肯借十万贯?”王伦试探性问道。
徐竟沉吟了片刻后,缓缓地道:“正常情况下,单州钱庄是不会借钱给梁山的。但王头领你的名声尚佳,做买卖公平公正,单州钱庄那边想必也有耳闻,未必不会借钱给你。”
“不过这前提是,梁山这边得有抵押物。”
“抵押物?什么抵押物?”王伦愕然问道。
“王头领,梁山内应该有盐矿吧?”徐竟看了看四周正在扛着盐包上船的盐工,忽然微笑着问道。
“早知道瞒不过徐兄。”王伦失笑一下,坦然承认了。
徐竟跟梁山进行了近一年的私盐贸易,除了前几次可能不确定梁山私盐的来源,后面应该早就猜到了,只是没点破而已。
梁山若无盐矿,那又从哪个地方源源不断搞来大批私盐?
“徐兄,你的意思是单州钱庄要以我梁山盐矿作为抵押?”王伦皱眉问道。
徐竟哑然失笑,道:“盐矿在梁山境内,单州钱庄自然无法拿来抵押,但白花花的私盐却可以。”
“单州钱庄背后那几个老板都有商行,若是有了私盐,自然会做私盐买卖。”
王伦明白,道:“若是以盐货为抵押的话,那再好不过了。”
“王头领,具体的借贷事宜我需回单州一趟,和钱庄背后的几个老板面谈,有了消息自会前来通知王头领。”
“那就多谢徐兄了!”王伦连忙谢道。
“王头领客气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后,待盐货装完,徐竟便匆匆离去。
王伦望着徐竟货船远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徐竟建议向单州钱庄借钱,其实是梁山财政目前一个最佳的出路,即便利息远高于王伦的预计,王伦也觉得可以。
如果单州钱庄的抵押物可以用梁山的盐货来充当,那正中王伦下怀,他正愁库存积压的盐货不好处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