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安等一众俘虏光着上身五花大绑着,见梁山一众头领围在一起,好像是在讨论如何处置他们,内心忐忑至极。
讨论完毕后,王伦走了过来,忽然笑道:“累黄团练受惊了。”
黄安愣了一下,不知道王伦为何如此和气,一时间呆了起来。
“黄团练攻打梁山,乃是奉了陈芳军令,你我各为其主,我王伦自然不会怪你。”
“我也不会杀了黄团练,你麾下所有人等,我全部放回去。”
“放。。。放我们走?”黄安等人皆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放你们回去!来人,将黄团练等人的军服拿来,让他们都穿上,体面地回去。”王伦吩咐道。
直到看到梁山喽啰将扒掉的军服全都抱了出来,黄安等人才知道王伦真是要放他们走,人人脸上露出了大喜之色。
待黄安等人穿上军服后,十多条船也开至了金沙滩边,准备将黄安等人全部运至对岸去。
“黄团练,希望我们下次不要再遇上。”临行上船前,王伦忽然对黄安说道。
“岂敢!岂敢!王头领用兵入神,小人再不敢跟梁山为敌!”黄安连忙干笑道。
黄安等一众俘虏渡过河后,一个个撒开脚丫子开始狂奔,完全不顾仪态,消失在了远方。
王伦注视着最后一批俘虏跑远,这才收回了目光。
梁山此时还根本无法对抗大批正规官军,此举也是无奈,只为给梁山尽量争取发育的时间和空间。
不过这一战过后,济州府那边应该可以暂时消停一下子了。
即便府尹陈芳依然对梁山怀恨在心,但为了他的仕途考虑,也大概率会将这个瘪悄悄吞下去。。。
黄安率军围剿梁山,结果大败而回,消息自然瞒不住有心人。
陈芳见到黄安后,自然是将黄安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黄安却心有不服,辩解道是因为不熟悉梁山道路,中了埋伏才导致功败垂成。
黄安甚至还恬不知耻地说中了埋伏后,他先让大部队后撤,他则是亲自率队断后,挡住梁山贼寇的追杀,只伤亡了不到百人,所损失的不过是所带军资罢了。
对于黄安的描述,陈芳自然不信,问了其他人,可得到的回答全都是差不多。
陈芳哪里知道,黄安欺他是外来官员新上任,在济州没有根基,早已跟其他俘虏串通了,对了口供,将大败的军情谎报成了恶战平局。
陈芳最后清点出征人数后,发现黄安果然没有说谎,出征的千余人,活着回来的有近千,死伤的确不到一百。
这种结局让陈芳微微松了口气,他知道至少他的仕途保住了,他也没有再深究黄安战事失利之责。
一州之地,平日里自然有剿匪捕盗之事,死伤数十不到一百人,没多大影响,只要给足了抚恤金,安抚好死者家属就行。
蔡太师交给陈芳的任务没有完成,但不管怎么说,陈芳至少去做了,只是没做成功罢了,想必蔡太师也不会太过于苛责他。
陈芳给东京太师府回了一封私信,说了剿匪失利一事,只等着蔡京回信。
如果蔡京不再追究,陈芳自然也不会再折腾;如果蔡京还要追究生辰纲,那陈芳便有理由推脱,可言梁山贼寇强悍,非出动山东境内禁军剿匪不可,将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自身仕途无忧之后,陈芳的注意力却被梁山吸引了过去。
他日后若长时间继任济州府尹,那便得防着梁山这伙贼寇。
陈芳打算就在济州府招募悍勇民夫,组建另一支团练,待日后作为剿捕梁山之用,同时陈芳也察觉到了黄安极度不可靠,他要培养自己的亲信班底。
陈芳组建新团练一事自然不提,梁山这次大胜后,所有人皆是士气大涨,梁山的名气也悄悄传了开去。
黄安气势汹汹前来围剿梁山,结果战后梁山依然稳如泰山,济州府周边的一些破落户、流民、无业人员等,都像是闻到了味,纷纷拖家带口前来投奔梁山,使得梁山总人口接近了两千之巨。
这年头,当土匪什么的,这些人压根不在乎,能吃饱饭才是最重要的。
这些投靠之人,王伦全都做了安排,身强力壮者编入新军,将新军扩编至了将近五百,其余人等则是安排至屯田、制盐、坊市以及农副业。
大胜之后,坊市也加速发展,济州、单州、郓城等地的行商看到了商机,悄悄在梁山坊市租赁了仓库、铺面,开展贸易。
即便官府明令不得与梁山贼寇做生意,但有利可图下,这些人全当官府禁令是一纸空文,私底下仍然前往梁山坊市。
王伦将缴获的四十余匹战马全拨给了林冲,组建了两队马军,这两队马军的首要之责,就是肃清梁山坊市周边的官府巡检关卡,保证坊市商路的畅通。
月余之内,林冲率领马军出击数次,拔除了梁山附近交通要道巡检关卡十多个,斩杀了数十人,后面无人胆敢再设关卡。
有了坊市贸易输血和生辰纲托底,养五百新军和两千会众问题不大。
在王伦忙得脚不沾地之时,晁盖却来书房找到了他,向他说及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白日鼠白胜,至今仍然身陷济州大牢,须设法营救。
第二件事,则是宋江、朱仝、雷横等人对晁盖七人的救命之恩还未报答。
“嗯,白胜自该救,但如何个救法?”王伦听罢后,沉吟了起来。
“济州大牢的牢头,就是我东溪村之人,我托人跟他传递过消息了。”
“现在济州官府的注意力好似都集中在了我梁山之上,白胜兄弟并非生辰纲一案的主犯,都给忽略掉了,只是关在死牢里,都没人再去审问他。”
“可如何将白胜救出来?总不成现在就去攻打济州府吧?”王伦皱起了眉。
晁盖忙道:“不需攻打济州府!那个牢头说了,只要风声再过去一阵,济州官府松懈下来,他便有办法给白胜兄弟来个假装病毙,再把他弄出大牢。”
“只不过这样的话,须得花一笔大财上下打点一番才行。”
“财帛自不必提,二哥所需多少,去吴学究那里支取便是!”王伦笑了笑道。
只花点钱便能救出白胜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还有宋押司,朱、雷两位都头的救命之恩,也当赠与厚礼相谢。”
“这些钱财,二哥一并去支取了吧。”王伦没有丝毫犹豫,全都一并答应了下来。
“多谢哥哥!”晁盖喜道。
救白胜、谢宋江等事,王伦全交给了晁盖自己去处理,他不做丝毫干涉。
由此,他也能看出,晁盖这人虽然有些脑回路不正常,但重情重义这块是没得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