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护院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的惊呼,便被一刀封喉,鲜血喷溅在山道的碎石上,散出一股腥甜。
身后二十几人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慌不择路地拔刀,有人吓得跌坐在地,还有人扯着嗓子想往前头的大部队呼救。
“救命!有——”
一声喊刚起了个头,龙悸便闪身窜到他身后,手肘狠狠撞在他后心。
那人闷哼一声,呼救卡在喉咙里,被龙悸反手抹了脖子。
她的身形在人群里穿梭,杀猪刀舞的异常灵活,劈砍刺挑,招招致命。
不过片刻功夫,山道上便躺满了尸体,二十余人,无一生还。
这回龙悸并没有跟上大部队,而是悄然走在了所有人前头。
她猫着身子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看到大部队来临,便猛的发力将其推了下去。
巨石轰隆作响,沿着陡峭的山路疯狂翻滚,一路砸出震天动地的声响,几乎将几人宽的山道堵得严严实实。
走在最前的几名护院连惊呼都来不及出口,就被滚来的巨石狠狠碾过,化作一摊压缩版的肉泥。
后面的护院和钱耀、钱昭等人反应及时,后背紧紧贴着山壁,这才堪堪避开滚来的巨石,逃过了一劫。
“怎么会突然有石头滚下来?!”
钱耀惊魂未定,捂着狂跳的心口,难得聪明了一次:“是不是那群土匪早就做好了埋伏?”
护院不清楚,也不想回答,更不想担责。
但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之下,有些护院已经敏锐地察觉到队伍之中少了人。
他们心里突突直跳,一股不好的预感蔓延。
其中一名护院谨慎提醒:
“三少爷,依小的看,这青禾寨地势凶险,易守难攻。不如我们先撤回去吧,剿匪一事改日再议……”
“回去?”钱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回头,抬手就给了那护院一记响亮的耳光。
“老子辛辛苦苦爬了这么久的山路,眼看着就要摸到那土匪窝了,你让我回去?!”
他喘着粗气,目光扫过地上的肉泥与巨石,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一群废物!不过是块石头,就把你们吓破了胆?”
“今日不踏平青禾寨,我钱耀誓不为人!”
只差临门一脚了,马上他们就要到青禾寨了。
那群土匪不过是他老爹给钱昭铺路的一个幌子,根本不足为惧。
只要他剿灭这群土匪拿回那批货,他就是钱家下一任家主。
这让钱耀怎么甘心可能放弃?
就算心里在怎么怀有疑虑,但是在这巨大的诱惑面前,钱耀显然成了被欲望摆布的棋子。
护院们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踩过那成堆的烂肉。
这一场意外让他们少了损失十几人,且有不下十人受伤不能前进。
为首的护院有心想要统计人数,但在钱耀不耐烦的催促下,只好作罢,认命继续前进。
龙悸先一步回了山寨。
“别睡了,起来干活!”
青禾寨的汉子被一个个叫醒。
听到有人来围剿山寨,他们一个个都不困了,抄起家伙就要往山下冲。
龙悸拦住了他们。
“智取啊,动动你们的猪脑子。”
人群霎时安静下来,几个性子急的汉子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些许讪讪。
“老大,那你说咋办?”
他们本来就是一群不会识文嚼字的庄稼汉,这会儿真让他们动起脑子来,简直就是在为难他们。
况且他们要是有脑子,原世界里也不会被原主一通忽悠,最后还落了个给原主挡刀挡箭的下场。
龙悸直接指着角落里的一堆护院服,这是她刚才回头从一路上的那群尸体上扒下来,上面还带点血渍与血腥味。
“穿上,然后跟我走。”
一群糙汉根本不用思考,任龙悸说啥就是啥,不一会儿就已经一个个穿好了衣服。
龙悸带着这群弟兄埋伏在山寨不远处的林子两侧,在大部队来不久后,装作之前掉队的队伍,直接潜伏进去。
“你们……”
有人注意到自己身后忽然多出来的一串人影,吓了一跳,直接摔了个跟头。
龙悸先声夺人:“废物,走路都走不好,到后面待着去!”
那护院被她理直气壮的气势唬住,竟真以为是自己人,揉了揉屁股,讷讷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让开了路。
只是鼻尖隐约闻到一股血腥味,可天色太暗,他只当是刚才巨石滚落时沾到的,并未多想。
等到青禾寨最后几人从他身旁路过,几个弟兄一块涌了上去。
一人负责堵嘴,两人分别控制双腿四肢,最后一人直接扒了他的衣服丢给林子里的其他弟兄,然后一刀了结了他。
整个过程看似繁琐,但实际上动作极快,几个弟兄配合得十默契,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就这么一路“换血”,钱耀的队伍人数越来越少,而混入其中的青禾寨弟兄,却越来越多。
到了最后,整个青禾寨一百五十多个弟兄全部潜伏进了队伍。
他们消停下来。
终于,大部队到了青山寨门口。
钱耀野心勃勃,当即兵分两路:“一队跟我正面冲击,另一队绕到后面包抄,务必把这群土匪一网打尽。”
“三少爷,”一名护院提议,“不如采用火攻,事半功倍?”
青禾寨不大不小,除了特意空出来的一块空地,其余地方还未开垦出来。
也因此房屋密集,且大部分房子采用木头和茅草,火攻时再好不过的方法。
谁知,钱耀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凶狠:“你是要把那批货也烧了吗?蠢货!”
护院讨了个没趣,只能闭嘴。
最后,他带着一队人绕向寨子侧方,而一半的青禾寨弟兄也跟着混了进去。
期间,为首的护院粗略统计了人数,发现除去巨石滚落时的伤亡,竟一人没少。
看来刚才觉得人少了,应该是他的错觉。
与此同时,龙悸淡定地走到钱耀和钱昭身边,缓缓蹲下。
钱耀正紧盯着山寨大门,满心都是即将到手的富贵,压根没理会身边多出来的人。
可钱昭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转头望了过去。
由于距离不远,且借着青禾寨不远处亮着的灯笼,他清晰的看到了她的脸。
霎时间,瞳孔骤缩。
女的!
那张脸虽然英气十足,身材也不似寻常女子那般娇小,但他不会看错——
的确是女的!
队伍里怎么会有女的?!
龙悸注意到他的视线,转头回望过去,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
“钱二少爷,你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