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利品?
王权富贵并没有这个概念。
之前他每次除完妖后,他的剑侍就会立刻带他离开。
至于求助的一气盟世家会不会处理后续,该如何处理后续,并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
对此,云烁只能说,王权家可能还是太有钱了,所以才会不将这些东西当回事儿。
接下来云烁便给王权富贵演示了一下,什么叫做收取战利品。
之前他一直将李莲花护在身前,此刻两人瞬间互换了位置。
云烁握住李莲花的手环在自己腰间,“抱紧些。”
话音落下,果然感觉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云烁轻轻勾唇,直接带着李莲花飞到了水蚺蛟沉水之地。
他法力探入水下,很快,水蚺蛟巨大的尸身缓缓浮出了水面。
下巴搁在他肩头的李莲花视线瞬间对上了水蚺蛟硕大的头颅,立刻提醒道:“先看看他的双瞳。”
“好。”云烁应着,用法术打开了水蚺蛟的双目。
见那双瞳之中灵光未散,李莲花是真有些意外了,“真是难得,先将双瞳摘下来,回去给富贵炼制一个水行探查法器。”
“行。”云烁的灵力丝丝缕缕探入水蚺蛟双目,很快,一双如琉璃般灿金色的双瞳缓缓落入了他手中,半点未损。
将之用灵力封存到玉盒之中,这次云烁的灵力直接化成了几乎肉眼难见的细丝,笼罩了水蚺蛟的全身。
这些时日玄夜一直待在寒潭,与他相处最多的便是富贵。
再加上玄夜带富贵学棋,偶尔指点富贵的剑法,还顺嘴点拨过富贵悟道,不知不觉之间总是多了那么三分师徒情谊的。
见云烁这一手,玄夜提醒道:“你的灵力操控若能达到这般水准,手中剑的杀伤力还能更上一个层次。”
看着水蚺蛟那黑红的血液和从皮肤中渗出的黑气混合着在空中慢慢聚集,王权富贵只觉得惊叹,当下语气都莫名振奋了些,“多谢前辈提醒,我会努力加强这方面的修行。”
两人说着话,云烁已经用灵力将水蚺蛟的血液和毒气都榨干了。
在空中萃取之后,已经变得鲜红的血液全都进入了一个木质的葫芦当中,而那些泛着黑色的毒,则被他收入了玉瓶当中。
这种会让人体溃烂生疮的毒,李莲花有一点点嫌弃,“你还真打算用啊?”
云烁点头,“多好的东西啊,有些人就是跟这种毒更配。”
花花简直想翻白眼了,“倒不如让人死了痛快。”
不过李莲花早知自家爱人就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本也没想过去纠正云烁。
但他还是选择了转移话题,“颈间的白婴取的时候小心些。”
“你还信不过我吗?”
话音落下,云烁的灵力幻化成了一柄柄极细的刀刃,数道银光闪过,水蚺蛟的鳞甲瞬间全部脱落。
李莲花啧啧感叹,这么多世界过去了,云烁用得好的兵器实在不少,但看起来最趁手的竟然是银针和手术刀。
抽筋、分骨、取牙。
云烁做的实在熟练异常,仿佛他已经剖过千千万万的尸体。
富贵从来没想过,看人处理妖尸,他非但没觉得残忍,竟还看出了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美感。
这边他还有点怀疑人生呢,云烁已经拖着巨大的蛟体转过身来,“父亲,富贵,我们走吧。”
富贵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变得光秃秃的水蚺蛟,“你打算带着它走?”
语气平静,但就是能听出来那么一丝丝不可思议。
云烁点头,“这水蚺蛟在这汝水一带做了不少孽,就让它做点贡献吧。”
做贡献?什么贡献?
王权富贵实在不知,这光秃秃的水蚺蛟还能做什么贡献。
等出了镜月渊,云烁指尖万千灵光再次闪过,巨大的水蚺蛟被分成了无数小块,落到了水中,引得鱼儿们争相追逐。
富贵……富贵目瞪口呆。
这是不是也太物尽其用了一点?
难道他之前杀的妖全都是被这样处理了吗?
对此只能说富贵想的实在是有点儿多。
一气盟各家虽有秘法,但在炼器方面还是差远了。
他们取的最多的便是妖丹。
而不少人取妖丹的目的竟然是练邪功。
云烁轻车熟路,玄夜见怪不怪,只有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富贵有些恍恍惚惚。
富贵原先心里的那点忐忑早就消失无踪了,这两人对他杀妖这件事一点反应都没有,才是合理的吧!
处理完水蚺蛟,云烁操控着飞剑落到了两人跟前,将之前装着蛟血的木质葫芦递给了王权富贵。
“拿着吧。”
云烁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富贵下意识伸出手,等接住了葫芦,才有些疑惑的问道:“给我这个做什么?”
“如今这里面是妖力纯正的妖血,你用它多画些符箓,以备不时之需,不然每次都要凌空画符,未免太耗费灵力了。”
富贵扫了眼手上的葫芦,诚实道:“家主有言,修炼之时不依靠外物才能更好的磨砺剑道。”
所以他外出除妖从来也没有带过这些外物。
云烁自顾自整理着刚刚收集好的东西,闻言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
“那你定然不知,你父亲也曾说过,人善智而不善力,与强大的妖物抗衡,本就需要借助天地灵物,没有法宝,法力再高,也只是肉体脆弱的人类。”
王权富贵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这竟然会是他父亲说出来的话。
不过他随后便反应过来,看向云烁:“你怎么会知道的?”
云烁:……
忘了说,他在王权家是有亿点点眼线的。
毕竟他虽然无法化形,但水汽浓郁的地方他都能去,给那些非妖的小动物们开点灵光也不成问题。
没有妖气,山庄之人是不会在意的。
“是我乱飘的时候,路过王权家主的院子时,无意间听到的。”
这话云烁还真没说谎,毕竟他让小动物们探听消息,只是为了了解这个世界的局势情报,没那个必要监视王权弘业。
不过富贵只是顺口一问,当下只是点了点头,也并未在意。
倒是玄夜,感觉王权家主终于说了一句不算错的话,不过王权富贵,可能搞错概念了。
他回想了一下方才的那场战斗,问富贵:“你认为除妖于你而言,是一场修行?”
富贵思索一瞬,而后摇了摇头,“幼时因着实力不济,确有几次在生死之间突破,但之后的每一次杀妖,我都并未从中得到任何东西。”
甚至不如他在风霜雨雪这些天地之息当中领悟的剑意更多。
玄夜一脸那不就得了的表情:“杀妖于你而言只是并无帮助的任务,既是任务,那就该以最小的消耗拿到最大的成果。怎么简单,怎么轻松怎么来便是。”
向来都一板一眼的老实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