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园无人,两人很是尽了兴。
倒是另一边,和李相夷下山的云烁,看着到处都有易知阁暗记的铺子,充分感觉到了另一个自己势力的庞大。
易知阁的令牌是分等级的,天字令牌只有一张,一直在夫夫二人手中,而云烁拿到的令牌是天字令牌下最高等级的地字牌。
不过这牌子夫夫俩给亲近的人都发了一张。
调动势力最多的是李相显,李相夷也只会拿它偶尔查看情报,至于笛飞声他们……基本就是拿来吃饭住店,能享受到最顶级的服务。
但今日李相夷拿着牌子投宿,却被告知只剩最后一个小院了,巧得很,那院中只有一间房。
掌柜的明显就是瞎扯,易知阁下面的顶级客栈都有给家里人预留的院子,怎么可能就剩一间了。
但李相夷眼珠一转,没有反驳。
掌柜的笑眯眯问两人可要入住,虽然不知道大老板为何要发布如此离谱的指令,但他还是很敬业的。
云烁咬了咬牙,按照自己的性格,现在就算拿着钱去别家客栈,定然也是没有房间的。
将另一个自己痛殴了八百遍,云烁感觉,还是得有属于自己的产业才行。
看着歪头瞧他的李相夷,云烁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抱着心上人昏昏欲睡的李莲花突然听到这个恶趣味的安排,困意都散了几分,下巴抵在爱人身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懒洋洋道:“你这么安排不怕自己逆反吗?”
他其实不完全了解云烁刚来此世的作风,两人交心之时,云烁因着心中爱意,对着他总是很温和的。
云烁摩挲着李莲花光滑的脊背,在他脸颊落下一吻,才笑着道:“逆反肯定会有一些,不过这是好事啊,整日死气沉沉的像什么样子。”
李莲花扯着云烁的脸颊,没好气道:“你倒是理直气壮,当初死气沉沉叫我生了好大气的人不知是谁。”
云烁“咳咳”两声,将他搂得更紧了些,“我那不是帮自己少走弯路吗?”
李莲花翻了个白眼,“你可别最后弄得平添了许多绊脚石。”
“才不会。”云烁信誓旦旦。
虽说另一个自己会有些逆反心理,但定然不会因此排斥李相夷,如今或许还没有爱意,但有着这一层身份,对方定然已经将李相夷划进自己人的圈子了。
能被云烁认定为自己人的不多,但只要进入了这个圈子,他都会尽力护着,也会宽容许多。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青年晃着马尾走在前方,云烁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欢快的背影,不由有几分沉默。
李相夷真就没觉得哪里不对?
这一出出的,到底是坑自己还是坑李相夷,哪里又说得准呢,李相夷接受的倒是丝滑。
这性子,不会被人卖了还要给人数钱吧?
只有一间房,也只有一张床,云烁也并没有很排斥和李相夷一起睡。
等夜间云烁沐浴完回房后,李相夷已经打理好自己,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了。
复习了一下恋爱课的青年有自己的节奏,现在这个阶段,可以靠近,但不能没分寸地做些亲密举动。
云烁见他如此,也规矩地上了床,熄灯,睡觉。
李相夷想得挺好,但睡到半夜就手脚并用地将云烁当抱枕使了。
说来这还得怪阿烁,李相夷还小的时候,为了哄人睡觉,他就专门搞了个非常舒服的抱枕,这抱着抱着可不就成习惯了。
再次被坑的云烁无奈地睁开了眼睛,被李相夷像条鱼一样缠着,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偏这人还抱得死紧,他一动就哼哼表示不满。
再次感觉李相夷像个小孩儿的云烁,最后换了个两人都觉得舒服的姿势,将人强势禁锢住,才缓缓睡了过去。
可能是前一天没怎么睡,又赶了一天路,李相夷难得睡了个长觉,醒来时只觉得神清气爽,还抱着自己的抱枕蹭了蹭。
这一蹭他才感觉到了手感不对,下意识抬头,就看到了云烁流畅漂亮的下颌线。
意识到自己被云烁抱在怀里,李相夷还没有所动作,云烁已经顺手抱着乱动的人拍了拍。
他倒是还没醒,但李相夷太能翻腾了,一晚上他都做得顺手了。
而且李相夷就算睡了个长觉,那也是相对他自己而言,云烁确实是才睡着没多久,正是沉眠的时候。
李相夷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一时竟真的没动了。
少年人开动脑筋思考现在的情况。好像有了些意外的进展?而且不是他不尊重地强行亲密?
抱得更心安理得了些,不过他还是悄悄将自己架在云烁身上的腿收回了。
好好欣赏感受了一下怀中的躯体,李相夷是真有点羡慕了,是他曾经想要成为的样子,可惜他天生生了一副窄骨架,如何打磨都是长不成云烁这般的。
就这么静静的待着对向来好动的李相夷来说太难熬了,无聊的青年最终还是听着规律有节奏的心跳声,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怀中已经换成了真的抱枕。
李相夷迷蒙了一瞬便翻身坐起,看到屋里没人,便对着抱枕狠狠捶了两下,对于没看到云烁醒来时的反应,很是失望。
吃完早膳,两人便继续赶路了,只是才走了没多久,李相夷的雪鸮鱼鱼就扑楞着翅膀,朝着两人飞来了。
李相夷远远看见鱼鱼的身影,就牵着缰绳放慢了速度。
云烁见状,也缓了下来,抖了抖缰绳问道:“怎么了?”
“应是门派中出了急事。”李相夷话音刚落,鱼鱼已经落到了他的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脸颊之后,才伸出了绑着竹管的那条腿。
李相夷快速取出字条,一目十行地看完了。
他侧头看向云烁,面色是云烁从未见过的冷肃,“我要绕道去太湖,你随我一起?还是在半途等我?”
云烁此刻才有了些李相夷是一门之主的实感,他只思虑了一瞬,便答道:“我随你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