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离开后,李霄深吸一口气,再次摆开了起手式。
这一次,他不再贪多,只是慢慢演练。
第一式“铁索横江”,他刻意放慢速度,感受腰腹与肩臂的联动,尽管依旧生硬,却比刚才稳了些许。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铁线拳经验点+1
铁线拳经验点+1
……
每一次出拳,都伴随着肌肉的
他咬紧牙关,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赵虎的动作,试图修正自己的发力方式。
可身体像是有惯性,总在不经意间回到错误的轨迹上,肩膀依旧发僵,腰腹的力道也传不到拳上。
这练拳练拳,练的更是气血。
练到第五遍时,他只觉得胳膊像灌了铅,抬都抬不起来,腰腹更是酸得像要断裂。
“呼……”李霄扶着膝盖喘着粗气,浑身的衣衫早已湿透,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看似简单的十二式,竟比在山里追一整天猎物还要累。
“再来!”
他低吼一声,重新沉腰摆桩。
“铁线拳经验+1”
到第七遍时,他再也撑不住了,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没觉得沮丧,反而有种酣畅淋漓的痛快。
“师弟,看来你是真下苦功了。”
赵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水囊,递到他面前:
“练拳讲究张弛有度,累了就歇歇,别硬撑伤了身子。”
李霄接过水囊,猛灌了几口,甘甜的清水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喉咙的干渴。
他抹了把脸,笑道:
“师兄说得是,就是想多练会儿,早点入门。”
赵虎看着他湿透的衣衫,眼中多了几分认可:“有这份劲是好的,但也别急于求成。
这铁线拳,磨的就是性子。
你先去后院领汤药,今晚好好歇着,明天,我带你扎早桩。”
“嗯!”李霄重重点头,挣扎着站起身前往后院。
“师兄,不知武馆中的其他师兄多久可以入门?”
李霄又突然问道。
今天加了七点经验,入门要一百点经验,也就是说,半个月左右可以入门。
赵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这可不一定。
资质好的,肯下苦功的,半个月到一个月可以入门;
要是懒懒散散,半年也未必能成。”
李霄心中默默盘算,自己今天练了七遍就得了七点经验,若是入门,半个月就可以。
随即点点头抱拳。
“多谢师兄解惑。”
“哈哈,没事,领完汤药后,早些回去吧,晚了城中便不太安全。”
赵虎摆摆手笑着说道。
李霄谢过赵虎,转身往后院走去。
汤药房就在后院角落,一个半旧的药炉正咕嘟咕嘟地熬着药,药香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守炉的个老婆子,见他过来,熟练地舀了一碗深褐色的汤药递上:
“新来的吧?
趁热喝,这药能活血化淤,解练拳的乏。”
李霄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陶壁,一股暖意先顺着指尖漫上来。
他吹了吹热气,仰头将汤药一饮而尽。
药味极苦,带着草木的涩味,可入喉后没多久,竟隐隐透出一丝回甘。
他正咂摸着味道,忽然觉得身体处升起一股淡淡的暖流。
所过之处,原本酸痛的肌肉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般,紧绷感渐渐松弛,连抬臂时的滞涩都减轻了不少。
“这汤药……”李霄心中一动,低头看了看空碗。
寻常活血的药草,最多是慢慢缓解疲劳,哪有这般立竿见影的效果?
“这药是馆主亲自配的方子,里面加了不少滋补气血的药材,专门练拳的弟子调理身子的。”
老婆子见他疑惑,笑着解释,“练拳最耗气血,光靠硬练不行,得有药石辅助,不然身子骨很容易练亏了。”
李霄这才明白过来,难怪赵虎特意让他来领汤药。
这哪里是普通的解乏药,分明是能辅助修炼的药膳!
看来这铁线武馆虽收费不低,却也确实为弟子着想。
那五十两银子花得值。
李霄将空碗递还,只觉得浑身的酸痛减轻了大半,原本灌了铅似的胳膊腿也轻快了不少,连脚步都稳了些。
李霄走出后院,晚风一吹,头脑愈发清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刚才练拳留下的酸胀感几乎消失不见,掌心反而透着淡淡的温热。
这汤药果然不简单,竟能如此快地滋养气血,看来往后这每日一碗的汤药,得好好喝着。
他背上弓箭,加快脚步往城外走。
日头渐深,城中的街道上行人渐少。
李霄想起赵虎说的“晚了不安全”,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李霄推开家门时,一股米饭的清香混着肉香扑面而来,让他空了一下午的肚子顿时咕咕叫起来。
李玉正往桌上端菜,李有德则坐在桌边,手里拐杖发呆。
“回来了?”李玉抬头看见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可那笑意没挂住,又被愁绪取代。
“快洗手吃饭,今天特意多焖了些精米,还热了你上次打来的狍子肉和野兔肉。”
李霄放下弓箭,走到桌边一看,桌上果然摆着满满一碗白米饭,旁边是一大盘炖得油亮的狍子肉,还有一小碟炒野兔,得他食欲大开。
李霄拿起筷子,却没动,目光落在两人紧锁的眉头上。
“大姐……是不是有心事?”
李有德叹了口气,把拐杖放到一旁:
“吃吧,边吃边说。”
李玉给李霄夹了块狍子肉,眼圈先红了:“小弟,今天……今天王婆子来过了。”
李霄心里咯噔一下,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她来做什么?”
“为陈虎提亲的事。”李有德沉声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
“那泼皮想娶你大姐,还说他大哥是武师,我们不答应也得答应……”
李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碗里的肉也没了香味。
“他敢!”李霄猛地一拍桌子,碗筷都被震得叮当作响。
“一个泼皮无赖,也敢打我大姐的主意!
他大哥是武师又如何?”
“可他大哥毕竟是炼皮境的武师啊……”李有德声音发颤。
“爹,别怕。”李霄看向李玉,见她低着头,眼泪掉在衣襟上,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大姐,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