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对李霄的态度很是满意，对方虽然是穷苦猎户出身，但是秉性不错，不骄不躁，倒是可以一交。
随即他又说道，“武道每个境界都相差很多，虽然是一境之隔。”
“就说这炼皮境和炼筋境，看似只差一字，实则天差地别。”
赵虎指着演武场角落的石锁。
“炼皮境的一转武师，能举起三百斤石锁。
可到了炼筋境，五百斤的石锁拎起来跟玩似的，出拳力道更是能硬生生打断碗口粗的树干。”
他顿了顿，又道：“当年二师还在炼皮境时，曾被一个炼筋境的武师重伤，养了整整半年才缓过来。
后来二师兄突破到炼筋境，再遇到那人，很容易把对方打趴下了。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不是单凭一股狠劲就能弥补的。”
李霄听得心头一凛，原来每个境界的鸿沟如此之大。
“那炼筋境到炼骨境呢？”
“更难。”赵虎眼神凝重，“炼骨境的武师，气血能滋养骨骼，骨头比铁还硬。
有人曾亲眼见过，炼骨境武师被马队冲撞，硬生生抗住了还毫发无损，反手一拳就打碎了马骨。
那等力量，已非人力能及。”
李霄默然点头。
“不过你也别灰心。”赵虎拍了拍他的肩膀，“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馆主常说，资质再好，也要勤学苦练。
你猎户出身，最懂‘耐’字的道理，只要肯下苦功，总有一天能往上走。”
“嗯。”李霄重重点头，心中的迷茫散去，只剩下清晰的目标。
赵虎见李霄眼神愈发坚定，便笑道：
“光说不练假把式，我给你演练一遍铁线拳的完整拳架，你仔细看着。”
说罢，他走到演武场中央，沉腰立马，摆出起手式。
只见他双臂缓缓抬起，如同有铁线牵引，肩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原本松弛的肌肉瞬间绷紧，仿佛覆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铠甲。
“起势如挽弓，力从地脉生。”
赵虎低喝一声，左拳向前探出，拳风沉稳，带着一股拉扯之力，仿佛要将远处的空气都攥在手中；
右拳紧随其后，沿着小臂内侧划过，轨迹如铁线缠绕，刚中带柔。
他的脚步不断变换，每一步落下，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淡淡的印记。
拳头时而大开大合，如猛虎下山，带着破风之声；
时而收敛如毒蛇吐信，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暗藏杀机。
李霄看得目不转睛，只见赵虎的手臂在招式间流转，肌肉贲张。
真如铁线缠绕般坚韧，时而刚硬如钢，能听见拳面与空气摩擦的锐响。
时而柔韧如鞭，手腕翻转间卸去无形之力。
一套拳打下来，赵虎面不红气不喘，只是额角渗出细汗，周身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气劲。
“这便是铁线拳的基础拳架，共十二式。”
赵虎收势站定，声音平稳，“每一式都要练到骨子里，让肌肉形成记忆，出手便有章法。
你现在先练前三式，把桩功和出拳的力道找对，切忌贪多求快。”
李霄走上前，躬身道：“多谢师兄指点。”
“是否收录武学铁线拳”
面板的提示音在李霄脑海中响起。
“是。”
宿主：李霄
已收录：草药图谱 基础箭法(240/1000 精通) 铁线拳(0/100入门)
特殊技能：草药专精
“哈哈，没什么，这都是师兄应该做的。你尽快把这些招式记下。我再给你演练一遍，记不住也没关系。”
赵虎哈哈一笑，显得很是豪爽。
接着，他又把铁线拳演练了一遍。在前三式中演练的慢一些，尽量让李霄看清楚。
说是十二式，实则每一式都暗藏变招，如同铁线盘绕，一环扣一环，其中套路不少。
“前三式记下了吗？”
李霄点点头。
“好，剩下的九式不用着急练，贪多嚼不烂。”
赵虎又接着说道。
“你演练前三式给我看看，我看你记住了多少。”
随即他退后几步，准备看着这位师弟的表演。
李霄深吸一口气，走到演武场中央，努力回忆着赵虎刚才的招式。
他定了定神，沉腰摆开起手式，可刚一抬手，就觉得肩膀发僵，手臂也不听使唤，与赵虎那流畅自然的架势相去甚远。
“第一式，铁索横江。”
他在心里默念，双臂缓缓横挡，可腰腹没能跟上发力，整个人显得有些歪斜，像是风中摇摇晃晃的稻草人。
赵虎在一旁看着，没出声，只是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初学者都这样，总要慢慢打磨。
李霄咬紧牙关，接着演练第二式“缠丝绕腕”。
手腕翻转间，力道完全用错了地方，不仅没能体现出“缠丝”的韧劲，反而差点扭伤了自己。
他脸上泛起热意，却没停下，继续硬着头皮往下练。
到第三式“铁桥横架”时，他的胳膊已经开始发酸，架起的手臂微微颤抖，脚下的桩步也有些虚浮。
“差不多了，先到这吧。”
赵虎正想开口让他停下，却见李霄仿佛没听见一般，手臂一旋，竟摆出了第四式“金线穿杨”的起手式。
赵虎愣住了。
这第四式他刚才只是一带而过，根本没细讲，这师弟怎么……
只见李霄凭着模糊的记忆，磕磕绊绊地往下练。
时而脚步错乱，时而拳头打空，招式之间衔接得生硬无比，像是把一堆散落的零件强行拼凑在一起。
他额头的冷汗直冒，呼吸也变得粗重，显然是在硬撑。
可奇怪的是，哪怕生疏至极，他竟真的把剩下的九式都连贯了下来。
最后一式“铁网拦江”收势时，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胳膊和腰腹传来阵阵酸痛。
“你……”
赵虎走上前，脸上带着惊讶，“后面九式我只演了一遍，你竟记住了？”
李霄缓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记不太清，好多地方都是瞎比划的。”
赵虎却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瞎比划能把十二式都顺下来，也算你的本事了。”
他眼中带着赞许，“你这记性和悟性，倒是比我预想的好得多。
虽然招式生涩，力道全错，但架子能搭起来，就已经不错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也看到了，光记招式没用，力道、节奏、气血流转，哪一样都得下苦功。
往后还是先把前三式练扎实，别再贪多了，明白吗？”
“嗯，我明白。”
李霄点点头，心里却松了口气。
铁线拳经验+1
……
赵虎摆摆手：“行了，你先练着，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找我。
练累了可以去后院领取一碗汤药。”
“是，多谢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