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回到家,进屋把门关的紧紧的。然后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把那两斤猪肉取了出来。
五花三层,肥瘦分明,搁在案板上,肉质紧实,看着就新鲜。
何雨柱又取了那一桶花生油,玻璃瓶装的,澄黄透亮。他拧开盖子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花生香味扑鼻而来,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
好东西。
他把肉切了,打算晚上做个红烧肉,再炒个白菜,配上白面馒头,美滋滋。雨水放学回来,看见这一桌菜,不得乐疯了?
正这么想着呢,门外头忽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大孙子,在家呢?
何雨柱手里的刀顿了一下,院里敢这么喊何雨柱的,也就只有后院的那个聋老太了。
他放下菜刀,擦了擦手,走到门口拉开了一条缝。
果然。
聋老太太正拄着一根枣木拐杖,站在他家门口。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袄,外头罩着一件黑色对襟褂子,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用一根银簪子别着。
她站在那儿,手扶着拐杖,腰板挺得直直的,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但那双眼睛贼亮。
何雨柱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这老太太,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其实何雨柱对这个老太太的看法有些复杂,在原着里,聋老太太对傻柱确实不错,他和秦寡妇纠缠时还多次提醒过她,也是她一手策划了何雨柱和娄晓娥的事,让老何家不至于绝了后,虽然何雨柱不赞同这样的做法,但对傻柱确实事好意,最后好像是把房子也留给了他。
就是不知道现在的聋老太是偏向哪一边的了。
聋老太太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意没减:“大孙子,在家呢?我路过,闻着你这儿有肉味了。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这话说得就很有水平了。她说“路过”——可后院的聋老太太到他中院来“路过”,得先穿过整个四合院。她分明是专门来的。
何雨柱回过神来,看来这个老太太还是个馋的,赶紧把门拉开,侧身让开门口:“老太太,您快进来。外头冷,别冻着。”
聋老太太走到门口,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嘴上倒是笑呵呵的。
你昨儿蒸了包子,满院子都闻见香味了。怎么,不给我老婆子送两个尝尝?
何雨柱心里头早有准备。
昨儿他蒸了包子,确实没给老太太送。以前那个傻柱,但凡做了好吃的,第一锅给贾家,第二锅给老太太,剩下的才轮到自己和雨水。何雨柱昨儿光顾着应对贾家了,把老太太这茬给忘了。
他赶紧往旁边让了让,伸手虚扶了一下老太太的胳膊:老太太您这话说的,我哪能忘了您。昨儿是包子蒸得少了,想着今儿重新做一锅再给您送过去。您正好来了,快进屋坐。
何雨柱给她倒了杯热水,递到她手边。老太太接过来捧在手心里,没喝,就那么暖着手。
柱子,你坐下,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何雨柱在她对面坐下,坐姿端正,两手搁在膝盖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过了好一阵,她才慢悠悠地说:柱子,我听中海说,你昨儿把贾张氏打了?
打了。
何雨柱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
老太太点了点头:打得好。
何雨柱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老太太是来替易中海当说客的,就算不批评他,至少也会说几句你下手重了之类的话。没想到老太太开口就是打得好。
老太太,您这是……
那个老虔婆,我早就想打了。聋老太太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仗着自己年纪大,满院子撒泼。以前没人治得了她,你打了就打了,活该,下次他再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老太太我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何雨柱看着老太太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头微微动了动。他拿不准老太太这番话是真心的,还是在给他戴高帽。
今天忽然说打得好,要么是真的看不惯贾张氏,要么就是有别的打算。
老太太见他不接话,又开口了:柱子,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跟我说。
您问。
你是不是听了什么人的话,才变成这样的?
何雨柱心里头一凛。
老太太今天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是来摸底细的。
她想搞清楚,何雨柱到底是自己变了,还是被什么人教唆的。
老太太,您这话说的,好像我以前多不好似的。
他语气轻松地接了话茬。
我以前就是太老实了,谁家困难我都想帮一把,结果帮来帮去,把自己帮成了冤大头。现在我琢磨明白了——帮人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不能因为我不帮了,就说我变了。我这叫想通了。
至于有没有人教我——何雨柱摊了摊手。
您也看见了,我每天就是上班回家两点一线,跟谁学去,总不能有人给我托梦吧?
老太太听完,没有立刻接话。她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捧着搪瓷缸,半眯着眼睛,像是在品何雨柱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柱子,你说你想通了。那我问你,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通的?
何雨柱想了想,说:就前天晚上,睡了一觉,起来就想通了。
没有什么原因?
没有什么原因。
老太太的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停了很久。
何雨柱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
他今天早上刚刚当面把易中海怼了一遍,现在面对聋老太太,他也没有半点心虚。老太太再精明,也猜不到他是从2026年穿越过来的。只要他不说,谁也不可能知道。
老太太终于收回了目光,点了点头:行,你说想通了,那就想通了,想通了好啊,想通了好......
她撑着拐棍站起来,何雨柱赶紧起身扶了她一把。
柱子,你今儿要是闲着,给我做碗面吃吧。
老太太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儿有肉,我可看见了。
得嘞,老太太您坐好,我这就给您做去。
他转身走到灶台前头,揭开油纸包,把那两斤五花肉拿了出来,割了一点。今天签到得的肉票和油他暂时没动,但这两斤猪肉他本来就打算晚上吃的,但既然这老太太来了,分一点也不是不行。
何雨柱把肉切成薄片,肥瘦分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苗呼呼地往上窜。锅烧热了,先下肥肉,油滋啦一声炸开,香味一下子就窜出来了。
他动作很快,剁了葱姜,下了瘦肉,翻炒了两下,然后添水、下面。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不到一刻钟,一碗热腾腾的肉丝面就端到了老太太面前。
白面条,宽汤,上头铺着一层油亮亮的肉丝,撒着碧绿的葱花。汤面飘着一层薄薄的油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老太太低头看了看那碗面,鼻翼微微动了动。
她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条,慢慢吹了两口气,送进嘴里。
嚼了嚼。
然后她放下筷子,抬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柱子,你这手艺还是这么好。
何雨柱站在旁边笑:老太太您慢吃,不够还有。
过了好一会儿,老太太把汤都喝干净了,连葱花都没剩。她把碗往桌上一搁,拿袖子擦了擦嘴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柱子,你这碗面,比易中海那二十块钱值。
何雨柱愣了一下。
老太太撑着拐棍站起来,走了两步,到门口的时候她站住了,没回头,背对着何雨柱。
柱子,你以后要是想明白了什么事儿,记得来后院跟我说一声。
我老婆子虽然老了,但耳朵不聋,眼睛不花。你愿意跟我说,我就听着。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问。但你记住——这个院子里头,我老太太还是能说几句话的。
说着,就走了,她的目的也达到了:何雨柱还是那个何雨柱,只不过聪明了了一点。
其实何雨柱醒不醒的她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何雨柱对她的态度,这些年来虽说对何雨柱好也有算计,但那也是真的,今天来试探了一下,结果她很满意,而且聪明一点好啊,聪明一点才知道谁对他是真的好......。
至于易中海那边,她多劝劝就是了。
何雨柱站在屋里,看着老太太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有些一头雾水,怀疑起了聋老太太的目的。
这老太太……到底是来干嘛的?嘴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