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陆淮怎么会知道她想要鸟毛？
“说啊，你想要哪一根？”
他俯下身子，盯着明月的右肩，忽然一把扯下明月的衣裳。
明月想尖叫，可她叫不出来。
想跑也跑不掉。
陆淮死死按着她的右肩，把那五根羽毛按在右肩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说！你到底要哪一根！”
明月快吓死了。
陆淮肯定是疯了。
难道上一世，陆淮并非伤重不治，而是发疯死了？
她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肩头的五根羽毛。
一下子就看出其中一根，竟然冒着淡淡的黑气。
这一根……就是乌天师口中说的那一根鸟毛了吧？
“说！”
明月猛地打了个激灵，差一点就要指向那一根鸟毛。
陆淮却又改了口。
“还是说，你根本不想要鸟毛，你想要的，是那棵树上别的东西？想要鸟蛋？还是刚刚破壳而出的雏鸟？你想吃鸟？”
明月越发惊恐。
陆淮在乱七八糟说什么，她什么时候想吃鸟了？
“嗯，奇怪……”
只听陆淮喃喃自语，也不知道他在奇怪些什么。
很快，他便为明月穿好衣裳，将那五根羽毛随意丢在桌子上。
“明月，我吓着你了吧？”
明月很老实地点头。
想了想，又赶紧摇头。
她也不知道陆淮什么时候发疯，万一惹恼陆淮，说不定陆淮会掐死她。
“是我的不是，”陆淮很歉疚，他将桌子移开，让明月坐下，“你等我，我请厨房炖了鸡汤，这就提来给你吃。”
等脚步声彻底远去，明月才敢大口喘气。
她迅速捡起那根泛着黑气的羽毛，藏在荷包里，小声叫着乌天师。
乌天师却没吭声。
怕是又在装死。
才收好羽毛，陆淮就提着食盒进来了。
驿站里的饭菜很粗糙。
两碗米饭，一大碗鸡汤，汤没多少，肉倒是挺多。
半个肘子，已经炖得很烂糊了，用筷子轻轻一划拉，肘子肉就从骨头上脱落。
另有一碟青菜，一碗鸡蛋豆腐羹。
虽说手艺不怎么样，菜色看上去也没那么好，但味道闻起来还是很香的。
明月这一路上都没吃什么好东西，两只眼睛早就冒绿光了。
她也不跟陆淮谦让，吃得满嘴油光，到最后，把肘子肉汤浇在米饭上，就着青菜吃，也吃得很开心。
陆淮也不遑多让。
中途米饭不够吃，他甚至还去厨房另外要了几碗米饭，一碟子咸菜，又把二人的药端了来。
一顿饭吃得明月的肚子溜儿圆。
药都喝不下去了。
陆淮也没逼她，端着自己那一份药，一饮而尽。
“别怕苦，药凉了更苦。”
原来陆淮是误会她了。
她才不怕药苦呢。
她是真的没有肚子喝药了。
便只好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示意陆淮她吃不下。
陆淮眼底都是笑意，比先前那个疯子顺眼多了。
“我扶你起来走一走，吃多了就躺，容易积食。”
两个人哪儿也没去，就在屋子里溜达。
等觉得好了一些，明月才捧着药碗，小口小口地吃了药。
她蘸着碗底的药汁，在桌子上写了几个字。
“明日还有好吃的么？”
陆淮轻轻点头：“有。”
按朝廷律例，押解犯人不能从城中走。
经过这个驿站，他们这一行人只能绕城走山路。
虽无土灶炖汤，但可以抓了野鸡野兔烤着吃。
明月的身子弱，得多补一补。
何况……
陆淮目光沉沉，乜斜着明月的右肩头。
兴许真的有妖孽附身在明月身上。
有妖孽作祟，明月的身子就更弱了，更得吃一些好东西。
“明月，你教我手语吧。”
时辰尚早，陆淮就坐在明月对面，把这些日子他学的手语都在明月面前比划了一遍。
明月大为吃惊。
没想到陆淮的记性这么好，学过的手语竟然没有一点错处。
她兴致上来了，便拿出当初教石榴樱桃手语的劲头，来教陆淮。
两个人一个教，一个学，不知不觉学到深夜。
瞅着外头没动静了，陆淮方才起身：“睡吧。”
明月立马兴冲冲地往床上跑。
她好久没睡床没盖被子了。
往床上一扑，才想起还未曾洗漱，回身一瞧，陆淮已经收拾了东西出去了。
明月便有些纳闷。
难道陆淮今夜不跟她睡一间屋？
陆淮到底拿了多少钱，还能从驿站这里要两间屋子？
她不禁为陆淮发愁。
马耀如今专门盯着陆淮，得知陆淮手里有钱，一定会处处跟陆淮过不去，说不准，这一路上会叫陆淮包吃包住，直到花光陆淮的钱。
这一想，明月又惦记着自己那点钱。
到了贺州府，若是石榴樱桃拿着钱一路照顾他们，就依马耀的性子，还不知道要怎么挥霍呢。
兴许没等到了登州府，她的钱就花光了。
那可不行。
她还指望着用这个钱，在登州府过上好日子呢。
越想越发愁，等陆淮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时，明月已经想好要跟陆淮坦白了。
“用热水洗洗脸。”
陆淮把水放在明月面前，把帕子打湿，让明月擦了脸和手，自己也就着这个水洗了脸，才又歉疚地叫明月泡泡脚。
“驿站里只剩下这一个盆，其余的盆都叫旁人拿去用了，你别嫌弃，就用这个盆泡脚吧。”
不等明月答应，他便蹲下来，将明月的脚搁在自己的膝头，脱去鞋子和袜子，将那双柔嫩的脚丫子放进了木盆里。
才一放进去，明月就疼得往回缩。
她的脚底生了水泡，每日晚上都会挑破，第二日再生新的。
如今脚底早已伤痕累累，被热水一泡，疼得直吸气。
“忍着点。”
陆淮却按着她的脚不放松。
“我从大夫那里买了药，泡完了脚，给你抹点药，能舒服一些。”
这都是安慰人的话。
今晚舒服了，明日要走山路，还是会长水泡。
什么时候这双脚变得粗糙不堪了，这水泡也就不长了。
明月倒是很能吃苦。
她咬着牙点点头，愣是忍着疼，泡了好一会儿，陆淮才把她的脚提起来。
药膏一抹，明月便舒服得直哼哼。
冷不防听见陆淮问她：“桌子上的鸟毛是你拿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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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我们伟大的祖国繁荣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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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十月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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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