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让老队员带新队员练潜入。
“潜入,不是翻墙。”陆沉说,“是让墙那边的人,以为墙这边没人。你翻墙,要翻得让狗都听不见。”
他让沈卓、罗凯先试。沈卓是军医,动作稳,但慢。罗凯是信息,动作快,但响。
“你太快了。”陆沉对罗凯说,“快,就容易响。潜入,不是快,是稳。你慢下来,每一步踩实,才不响。”
罗凯放慢动作,又试了一遍。这次,稳了一点。
“好。”陆沉说,“再来。”
化妆潜入,陆沉也教。他让沈卓、罗凯练身份伪装。
“化妆潜入,不是换身衣服。”陆沉说,“是换个人。你走路的样子,说话的样子,看人的样子,都得变。”
沈卓学得慢,但认真。罗凯学得快,但差一点火候。
“你是在‘演’一个修水管的。”陆沉对罗凯说,“真正的修水管的人,不是在演,他就是。你得让自己相信,你就是个修水管的。”
罗凯若有所思。
战术配合,也接着练。一队九个人,加上陆沉,分成两组,练巷战配合。
“战术配合,不是各打各的。”陆沉说,“是一个人动,其他人跟着动。你前出,后面的人就得跟上。你压枪口,旁边的人就得补位。”
他让魏猛带一组,自己带一组,练巷战推进。
“前出的人,眼睛看前头。”陆沉说,“后面的人,枪口别指着他后脑勺。你前出,你信后面的人会跟上。你压枪口,你信旁边的人会补位。这就是战术配合。”
他让两组对练。一组攻,一组守。攻的推进,守的堵口。
“攻的,别急着冲。”陆沉说,“守的,别急着堵。你们得看对方的动作。他往左,你就往右。他压枪口,你就补位。”
两组对练了几遍,越打越熟。
下午,赵刚来找他。
“那场会,有眉目了。”赵刚说,“老雷查实——那场会,定在一个日子。”
“什么日子。”
“一个特定的日子。”赵刚说,“老雷还在查具体是哪天,但快了。”
“那场会,在哪儿开。”
“不知道。”赵刚说,“老雷还在查。”
夜里,他给老雷发了条消息:“那场会,定在哪天。”
过了很久,老雷回了一条:“我查到一个东西。那场会,跟一个日子有关——一个‘纪念日’。一个对卡恩很重要的日子。”
“什么纪念日。”
“不知道。”老雷说,“但我觉得,那场会,就定在那个日子前后。”
陆沉放下手机。卡恩。黑蝎。一个纪念日。那批人,在等那场会。
第二天,苏晚那边,评估关到了。
她爸那边,来人看她的数据。苏晚紧张,但嘴硬。
“我数据弄干净了。”她对陆沉说,“不怕看。”
“那就好。”陆沉说。
“你紧张什么。”苏晚说,“又不是看你的。”
“我替你紧张。”陆沉说。
“你少来。”苏晚说,“你天天带你的队,哪知道我紧张。”
“我知道。”陆沉说,“你嘴上说不紧张,心里其实紧张。”
苏晚没接话。
评估结果,下午出来了。苏晚的数据,过了。
她给陆沉发了条消息:“过了。”
“恭喜。”陆沉说。
“你少来。”苏晚说,“你都没来看我。”
“我在训练。”陆沉说,“走不开。”
“下回,我来看你。”陆沉说。
“你少来。”苏晚说,“你天天带你的队,哪有空。”
“有空。”陆沉说,“你评估都过了,我请个假,去看你。”
过了很久,她回了一句:“行。那我等你。”
陆沉看着屏幕,嘴角压不住。
下午,赵刚又来找他。
“那场会,有准信了。”赵刚说,“老雷查实——那个纪念日,是卡恩的一个‘忌日’。一个对卡恩很重要的忌日。”
“什么忌日。”
“不知道。”赵刚说,“老雷还在查具体是哪天。”
“那场会,在哪儿开。”
“老雷查到一个地方。”赵刚说,“一个‘据点’。卡恩在境外的一个据点。”
“在哪儿。”
“老雷还在查。”赵刚说,“但快了。”
夜里,他给老雷发了条消息:“那场会,定在哪天。”
过了很久,老雷回了一条:“我查到一个东西。那个纪念日,是卡恩的一个‘日子’——一个‘忌日’。一个对卡恩很重要的忌日。”
“什么忌日。”
“不知道。”老雷说,“但我觉得,那场会,就定在那个忌日前后。”
陆沉放下手机。卡恩。黑蝎。一个忌日。那场会,定在那个忌日前后。那批人,在等那场会。
窗外,天边泛起一点白。
他给苏晚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没。”苏晚回,“刚做完一轮数据。”
“这么晚。”
“评估关过了,还有下一轮。”苏晚说,“我爸那边,又安排了一场评估。”
“又一场?”
“嗯。”苏晚说,“说是更重要的评估。我爸亲自盯着。”
“紧张吗。”
“不紧张。”苏晚说,“数据弄干净了,不怕看。”
“那就好。”
“你那个队,带得怎么样。”
“九个,都还行。”
“那就好。”苏晚说,“你好好带。早点睡。”
“你也是。”
“灯我留着。”苏晚说。
陆沉放下手机,躺下。卡恩。一个忌日。那场会,定在那个忌日前后。那批人,在等那场会。
他想起苏晚那句“数据弄干净了,不怕看”。她那边,也在准备一场“评估”。两场“会”,一个在明,一个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