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先带你去看大夫。”
“可是……”
孙田田有些担心。
她伤得这么重,看大夫得花不少钱吧。
孙田田身上疼,可心里更疼。
她无措地抓着自己的衣服。
良久才抬起头,声音微微有些哽咽:“桑姑娘,不如你们还是送我回家吧,我……”
“你这孩子,都伤成这样了,不去看大夫,以后落下病根,那可是花再多的银子都治不好的。”
“你是担心钱的问题?”
桑渝明白他的顾虑,口中劝道:“我娘说的没错,你的身体如果出了问题,以后想要挣钱养家更不容易。”
“钱,我借给你,等你把伤养好了就来我家帮忙抵债。”
“桑姑娘,你……”
孙田田没想到自己当初就是在街上喊了一嗓子,居然能帮到今天的自己。
“其实那天你们遇见武大,我看见了,只是我不敢上前帮你们,只能大喊一声,后来我去找官差,正好遇上了卫大哥巡逻,要说功劳还是要感谢卫大哥。”
桑渝这才明白,原来她们和孙田田还有这样的缘分。
她当时在街上确实听到有人喊了一嗓子。
不过—
“你也认识素玲姐和卫大哥?”
“是的,难不成桑姑娘也认识?”
“没错,当初帮了他们一个忙,一来二去也就认识了。”
“那真是缘分。”
孙田田有些惊喜,她们也算半个熟人了。
这下子她也就没那么拘谨。
几人合力将她扶到牛车上,去县城医馆看大夫,之后又把她送回家中,才趁着夜色回家。
“姐,武大跑了,陈扒皮也不见了,我们明天就可以继续出摊了吧。”
现在对出摊最伤心的是桑棉。
她将手放在桑渝胳膊上,探着身子问桑渝。
“再等几天。”
桑渝摇摇头,对她解释:“这几天县衙肯定会有大动作,会有些乱,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再去,那时会好很多。”
“好的姐,我们都听你的。”
桑棉心中没有丝毫怀疑,桑渝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你就这么听我的话?”
桑渝挑眉,眼中划过笑意,“就不怕我哪一天骗了你?”
她起了坏心思,故意逗桑棉。
没想到这次桑棉回答的更快了:“不会的,姐,就算你真的骗了我们,也一定是为我们好。”
桑渝盯着面前充满信任的眼睛,而后将视线挪开。
长睫微垂,遮住眼底掠过的几缕思绪。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确实骗了他们一家人。
本意也确实为他们好。
毕竟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那天何叶将自己的遭遇说出,再加上丁县令自己也承认,所以丁峰夫妻二人的判决也很快下来。
革职,杖刑一百,流放三千里,永不录用。
丁峰之妻,陈米纵容亲弟行凶害命,强抢民女,废除县令夫人,流放三千里。
“陈扒皮跑了,其余人该抓的抓。该判的判。”
是边云的声音。
她对面是姜临渊,他揉揉额头,良久,睁开眼睛。
“后天一早就出发离开,如果事情没办完,你就留在这儿看着,让随云县先稳定下来。”
“行,殿下,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少了外人在场,边云在姜临渊面前多了些随意。
“就是有点可惜……”
边云长叹一声。
“可惜什么?”
“可惜——不能看你喝药时苦大仇深的样子。”
“出去!”
“殿下好好休息!”
早在姜临渊发火前,她就已经跑出门外,并贴心将门关上。
姜临渊闭了闭眼,只觉得头更加疼了。
一个两个都不让他省心!
他微微倾身触及到胸口处的一处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