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小危机,而是青年队长那一瞬间展现出的东西。
不仅仅是快,更是一种精准到极致、举重若轻的控制力。
那几根短针的力道和准头,绝非单纯臂力强就能做到。
还有他那徒手捏爆毒虫毫发无伤的表现,恐怕也不是普通手套的防护那么简单。
这不是他在民研会听说的那些玄乎理论,也不是图书馆普及读物里的泛泛描述。
这是活生生发生在眼前属于“圈内人”的的手段。
和之前看到的那一刀斩断山猪脖颈的磅礴力量不同。
这次的表现更细微,同样让秦天明感到一种差距。
那是对力量更精妙、更自信的掌控层次。
……
工作间隙短暂休息时,秦天明坐在一段倒伏的枯木上,默默啃着自带的干粮。
但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青年队长巡视周边的身影。
他注意到,对方即使在休息时,站姿也异常稳定,呼吸悠长。
每当对方的眼神扫过林间阴影时,总会有几分停顿和聚焦,仿佛能看透那些普通人视线难以触及的细节。
“嘿,看入神了?”
旁边一个同样在休息、脸上有疤的老临时工碰了碰秦天明的胳膊。
“别瞎琢磨了,那可是“淬锋”的人,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淬锋?”
秦天明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嘘,小声点。”
老临时工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解释道:
“算是……护卫队里的尖子吧,或者说是更那个方向的。”
他用手指隐秘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捏了捏拳头,意指星源力与超凡。
“咱们这位队长,别看年轻,听说在“淬锋”预备役里都是拔尖的,迟早要进内城那些真正的大机构。”
“这次人家不过是临时带队清理外围,算是练手或者任务指标罢了。”
秦天明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难怪感觉如此不同。”
“小子,我看你干活实在,反应也快,劝你一句。”
老临时工咂咂嘴,语重心长继续说道:
“老老实实挣点辛苦钱,养家糊口是正经。
别总盯着他们看,那路子,不是咱们这种人能想的。
烧钱,又烧命,更关键的是……还得看老天爷跟上面的贵人赏不赏那口饭。”
秦天明点了点头,没在多说什么。
老临时工的话很实在,是无数下城区挣扎求存者的经验之谈。
但他心里的那簇火,并没有因此熄灭,反而因为近距离看到那更真切的“风景”,而燃烧得更清晰了些。
……
当天傍晚清理工作顺利结束。
结算时,秦天明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一百五十星元。
第三天则开始清理战场外围区域。
主要是一些被战斗波及而死的普通变异生物,以及搬运处理第一批集中起来的刺毛山猪尸体。
这些尸体将被运往下城区的官方处理场。
据说其中部分材料会被回收利用,制成低阶的防护材料或基础药剂原料。
第四天是收尾工作,任务相对轻松。
主要是配合护卫队进行最后的场地检查和工具回收。
在这几天的合作中,秦天明逐渐适应了这种高强度且高压的工作节奏。
他话不多,指令听得仔细,活干得又利索,遇到突发状况也能保持基本的冷静。
那个青年小队长,秦天明从其他队员的称呼中知道他姓林。
大家都叫他林队,这几天下来,似乎对他多了几分留意。
第三天中午休息时,林队主动端着饭盒坐到了秦天明旁边的石头上。
“你叫秦天明?”
林队扒了一口合成米饭,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是。”
秦天明扒拉着米饭点头。
“还在上学?”
“退学了。”
林队看了他一眼,没问原因,转而问道:
“基础炼体术练了几年了?看你下盘和发力,有点底子。”
“快五年了。”
“每天练?”
“嗯,除非病得起不来。”
林队沉默地吃了几口饭,忽然说:
“光练这个远远不够。”
“如果没有后续的引导和资源堆砌,五年和十年差别不大,最多身体比普通人强韧些,力气大些。”
秦天明下意识停下了筷子,这话很直接,甚至有些残酷。
但这话出自一个明显是超凡者、且经历过实战的人之口,分量很重。
“我知道。”
他低声说。
“知道和能做到是两回事。”
林队擦擦嘴,“这次清理工作明天结束。西区防卫所下属的‘民间协防登记处’偶尔会发布一些长期或短期的协防任务,报酬还行,对实战能力有要求,但也算是个接触这个圈子的途径。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民间协防任务?
秦天明心头一动。
这意味着可能更接近真正的战斗和超凡者世界,而不仅仅是搬运尸体。
“需要什么条件?”
“年满十六,有基础体能和格斗能力测试,通过就行。”
“不过……”
林队顿了顿,“这种任务通常有风险,比清理尸体高得多。可能是协助巡逻,可能是清剿特定区域的小型变异兽群,也可能是其他脏活累活。钱和风险成正比。”
“谢谢林队告诉我。”
秦天明站起来朝林队鞠了一躬,诚恳认真道谢。
林队摆摆手:“看你小子还算稳当,提一句罢了。去不去自己掂量。”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
第四天工作结束,结算工钱。
四天下来,秦天明总共拿到了七百星元——第一天的两百,后面三天各一百五,加上之前搬货的结余,他手里的积蓄第一次突破了八百星元大关。
握着厚厚一叠钱,秦天明感到了久违的踏实感。
回到下城区之后,他先去了一家口碑尚可的劳保用品店。
在店里挑了好大一会,花六十星元给天月买了一双内衬加绒的冬季保暖鞋。
又花四十星元给自己添了一双更结实耐用的高帮工装靴。
前几天的清理工作中他深刻体会到一双好鞋的重要性。
接着,他去布料店扯了一块厚实的深蓝色棉布。
他打算请隔壁擅长缝补的陈婆帮忙给天月做条新裤子。
剩下的钱,他仔细地分成两部分:五百星元用油纸包好,藏在铺盖下最隐秘的地方,这是雷打不动的“天月学费基金”,剩下的两百多作为日常开销和应急储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