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宫后,多杰思来想去一直也没想到让谁来弘扬佛法,毕竟现在佛法在雪域高原上还较为陌生。但是只有让佛苯二教相互斗争,才能进一步加强君主专制。多杰忽然想到可以派遣使者去天竺找一位佛学大师前来讲经说法,但是迎请谁呢?多杰想到可以找坚定支持佛法的赛囊(这是历史上在吐蕃对佛法坚定的支持者)来问一问他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传朕的旨意,宣赛囊速速前来面见朕。”
“啦嗦。”侍从回答道。
赛囊接到旨意之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动身来白宫面见赞普。
“尊敬的赞普,扎西德勒。”说完便跪了下去。
“嗯,爱卿平身。”多杰说道。
“朕今日找你前来,是想让你给朕介绍一位能在雪域高原讲经说法,弘扬佛法的一位得道高僧,苯波(特指苯教巫师)势力太庞大一直牵制着朕,朕需要为雪域高原引入新的正道。”
“赞普圣明。”赛囊回答道。“尊贵的赞普,天之所子,请恕臣斗胆,为吐蕃万年之基业,不得不言!”
“但说无妨。”多杰此时也想听一听,历史中佛法坚定的支持者,此时会说出怎样的话。
“臣眼见,那些苯波巫师,杀牲献祭,血染圣山,肠肚横流,以为能通神明。然而,杀戮何曾真正止息灾祸? 牛羊杀尽,瘟疫仍行;奴隶献上,风雪依旧。此非敬神,实为渎神!徒以鬼神之名,耗我吐蕃财富,弱我吐蕃子民,令诸部离心,使邦国困顿。此乃苯波其一弊端也。”
“其二,其法混乱,言语模棱。吉凶祸福,皆凭巫师一语而定,全无准绳。今日言山神喜,明日言龙神怒,无非是操弄权柄,愚弄百姓,使我吐蕃君臣百姓,如盲人行于暗夜,惶惶不知所从!如此,何以治国?何以安邦?
“其三,亦是臣最忧心之处。如今四方大国,唐、天竺、大食,皆有其清明广大之正法,文明礼制,律法典章,皆源于此。唯我吐蕃,若仍固守于杀生祀鬼之旧俗,何以与诸邦并列?何以吸纳四方智慧?长此以往,非但不能强盛,恐有沦为蛮荒之患啊,赞普!
故而,臣泣血恳请赞普,毅然决然,弘扬佛陀正法!”
听到这些呕心沥血的话语,多杰不由为之而震撼。
“彩啊,爱卿请起。你的肺腑之言,如金似玉,掷地有声。你所陈述的弊病,本王岂能不知?”
“谢赞普,臣可向赞普推荐一人,便是天竺的寂护大师,一位年高德劭、学识渊博、逻辑清晰,佛法高深的大师,定可以为我雪域高原弘扬佛法。”
“好啊,朕即刻命你带上千金前去天竺,迎请寂护大师,前来我雪域高原弘扬佛法。”
“臣遵旨。”
赛囊走后,多杰看着已经渐渐黑的天走到了白宫的城墙之上俯瞰着整个逻些城。
心中想到“苯教的那些无休止的杀戮,那些借神谕之名而行权术之实的迷雾,确实正在侵蚀我吐蕃的根基。”
“然,治国如同驯服烈马,不可仅凭一腔热血,更需缰绳与耐心。苯教旧俗,盘根错节,关联着无数部落的信仰与贵族的传统。若以雷霆之势强行根除,恐非福国利民,反会引发倾覆之祸,此非智者所为。”
“本王之心,已如明镜。佛法之慈悲与智慧,正是照亮我吐蕃未来的不二明灯。但点燃这盏灯,需要时机,需要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