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外勤同志顺着老城区错综复杂的小巷,一路谨慎迂回,反复确认身后没有任何敌人尾随,彻底甩掉了所有搜查的便衣,才快步朝着约定的巷口赶去。
老城区街巷纵横、岔路极多,两人又是常年外勤的老手,脱身隐匿的经验十足,几番绕路换线,早已把身后的危险彻底甩干净。
抵达巷口时,霍凌渊正安静站在角落等候。
他一身笔挺的港式西装,气质沉稳,看着就是普通来当地跑生意的港澳客商。
三人默契十足,谁也没有开口打招呼,装作互不相识的陌生路人,走到公交站台,依次上了公交车,分散坐在不同位置。
车子缓缓驶离西河巷管控区域,一路远离敌人布控的核心范围,穿过热闹的市井街区,慢慢往相对僻静的老城深处开去。
车子开了几站,霍凌渊下了车。那两人也跟着下来,不远不近地缀在后头,一副闲逛的模样,任谁看了也瞧不出异样。
霍凌渊拐进一条巷子,脚步不紧不慢,两人便也跟着拐了进去。巷子越走越窄,光线暗下来,两侧是斑驳的老墙,路上不见人影。
走到一处僻静角落,霍凌渊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那两人见状,快步上前。
霍凌渊左右扫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开了口:
“两位同志,我先把情况跟你们交个底。”
他语速平缓,态度真诚:“我和陈青青,是东南战区海军海防外勤体系的,你们和长发同志,是陆军总参情报潜伏线。咱们,不是同一个系统的人。”
两名外勤同志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了然点头。
他们外勤多年,心里清楚各个体系分工不同、各司其职,只是之前局势紧急,来不及细问彼此身份。
霍凌渊继续说道:
“这次能救下长风同志,纯属巧合。我们两个人跨境过来执行自己的独立任务,偶然撞见他身陷险境,就把人救了出来。
但说实话,我们确实没办法长时间照看、收留长风同志。
一来体系不同,各自任务独立,我们的外勤路线、侦查方向、对接上级全都不一样,长久相处反而容易互相耽误、生出纰漏。
二来我们暂住的地方是涉外高档宾馆,专门接待外来客商,你们两身商贩打扮,进不去,太扎眼,一旦靠近就是暴露。
最关键的是,我们后续还有自己的军工侦查任务要推进,行动时间、路线都不固定,根本没办法安心留下来守着重伤的长风同志。”
这番话说得实在又暖心,没有半分推诿冷漠,句句都是客观实情。
两名外勤同志完全理解,没有半点不悦。
换作是他们,跨体系救人本就是情分,人家没有义务一直担着这份风险。
见二人神色平和,霍凌渊接着缓缓说道:
“你们也别担心长风同志的安置问题。
他在东都潜伏整整五年,心思缜密、布局周全,早就给自己留好了后手。他私下告诉我们,自己在老城区深处藏了一处专属秘密安全屋,是他多年用来中转、避险、存放资料的落脚点,位置偏僻、隐蔽性极强,平日里没人留意。
那片民居环境普通,最适合你们现在的伪装身份,你们这身商贩打扮进出,再正常不过,绝对不会引人怀疑。”
听到这话,两名外勤同志瞬间松了一大口气,眼底的担忧彻底散去。
男同志轻声感慨:“还好长风早有准备,不然我们现在真是进退两难。他重伤行动不便,我们原本的落脚点也已经不安全,真没地方安置他。”
“所以我的想法是这样。”
霍凌渊语气诚恳,认真托付:
“等会儿我们先回去,稳妥把长风同志转移到他自己的秘密安全屋。
安顿妥当之后,就正式把长风同志托付给你们二位接手。
你们是同一条任务线的战友,彼此体系相通、任务衔接,后续照顾他养伤、对接情报、继续收尾潜伏工作,由你们接手最合适、也最稳妥。
我们两个外体系的人,就不继续掺和你们的后续任务了,免得反而给你们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全程温和坦诚,句句都是为战友、为任务、为安全考虑。
没有冰冷的规矩条文,只有自家人之间体谅、周全的托付。
短发女同志听完,心里满是感动,轻声开口:“我们明白,也特别理解。霍同志、陈同志,你们已经帮得太多了。
本来我们这次过来,是专门接应常峰、接手情报的,结果反倒遇险,是你们冒死替我们救人、替我们接头、替我们化解了死局。
这份情,我们和长风都记在心里。”
“都是战友,谈不上什么人情。”霍凌渊轻轻摇头,语气坦荡,“身在境外,都是为了任务、为了家国,能搭把手,我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只是体系不同、任务不同,我们确实没办法长久跟进,还希望你们不要见怪。”
“怎么会见怪!”男同志立刻摇头,“换做是我们,也会这么安排。你们已经超出本分太多了。”
午后的老街安安静静,两侧都是普通民居、矮房小院,烟火气十足,隐蔽又安全。
霍凌渊一边走一边低声交代:“安全屋位置极偏,周边都是常住老街居民,没有巡逻、没有岗哨,最适合长风安心养伤。
等我们把人转移过来,你们就全权接手。
两名外勤郑重点头。
这一刻,没有体系隔阂的疏离,只有战友之间最纯粹的体谅、信任与托付。
一场意外的跨体系相遇,一次冒死相救的援手,最终以最稳妥、最安心、最温情的方式,完成了战友与任务的平稳交接。
前路风险依旧密布,山田的搜查还在继续,但长风有了最靠谱的队友守护,任务也有了稳妥的接续。
而霍凌渊和陈青青,也能卸下不属于自己的重担,安心回归原本的侦查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