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霍凌渊的身影彻底走出巷口、混入街上人流之后,书摊边剩下的一男一女两名外勤同志瞬间进入状态,默契十足地开始执行脱身计划。
短发女同志小凤侧头看向店老板声音压得极低,语气自然随意,像是寻常唠家常:“你在这儿看着摊子,我进去方便一下。”
店老板神色淡然,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应了一声:“知道了,你去吧,快点出来。”
两人对话自然随意,听在旁人耳朵里,就是最普通不过的夫妻日常,没有丝毫异常。
话音落下,小凤身姿轻盈,装作着急赶路的样子,快步钻进了旧书摊后方连着的一间狭小储物小屋。
屋外暗处,那些山田安排的便衣监视人员,全程盯着书摊动静。看见这一幕,所有人神色漠然,没有半点怀疑。
店老板随意抬手,拨弄了两下摊上摆放凌乱的旧书本,慢悠悠整理了一下书堆,随后搬过一旁的小木凳坐下,单手撑着下巴,漫无目的地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慵懒又散漫,完全就是守摊闲坐的店主模样。
静坐片刻,他故意朝着小屋的方向扬声喊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随口的慵懒:“小凤,等会儿出来,顺手把屋里角落那本画报帮我拿出来。”
屋里没人应声,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坐着发呆,时不时左右张望两眼街上的动静,神态松弛,看不出丝毫异样。
又枯坐了好几分钟,依旧不见小凤出来。
他刻意压低声音,嘴里嘟嘟囔囔地小声吐槽,语气带着几分寻常男人的不耐烦,极其生活化:“这死女人,上个厕所磨磨蹭蹭半天不出来,真是的。”
这句小声的抱怨,更是彻底打消了暗处监视人员最后一丝疑虑。
夫妻之间随口吐槽、日常拌嘴,太过寻常,反倒显得真实自然,绝不可能是准备逃跑的特务伪装。
嘟囔完,店老板慢悠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装作等得不耐烦、打算进屋催人的模样,迈着闲散的步子,不慌不忙地走进了后方的小屋。
屋外所有便衣全程紧盯,看着他进屋,依旧毫无警觉。
在他们的预判里,这两人顶多就是在屋里休息、整理东西、闲聊两句,绝对不可能发现什么而逃跑。再说整片区域都被他们层层布控,大街小巷全是眼线,门窗全部在监视范围之内,根本不存在逃跑的可能。
屋外的暗哨就这么守在原地,耐心等待两人出来。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十分钟悄然过去,小屋里面安安静静,半点动静都没有,再也没有传出说话声、走动声,更不见两个人影出来。
这一刻,屋外蹲守的几名便衣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太安静了,安静得过分诡异。
刚才还时不时传出说话、嘟囔的动静,怎么两个人进屋之后,彻底没了声响?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几个便衣对视一眼,脸色骤变,再也顾不上隐蔽蹲守,猛地快步冲上前,一脚踹开小屋的木门。
“砰” 的一声,木门大开。
狭小的储物小屋空空荡荡,屋内桌椅板凳整齐摆放,地面干净整洁,空空如也,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几名便衣瞬间脸色惨白,心里咯噔一下,彻底慌了神。
他们立刻快速扫视整间小屋,下一秒目光定格在小屋后侧的防盗窗上 —— 老旧的木窗已经被完全推开,窗沿还有新鲜的攀爬摩擦痕迹!
人跑了!
这两个目标,竟然翻窗逃走了!
“不好!人跑了!”
领头的便衣厉声怒吼一声,声音满是气急败坏。
他们布下天罗地网,死死盯守接头点位,自以为把控了所有出路,盯着门口、盯着街道,严防死守,万万没想到,对方根本不走正门,借着如厕、进屋的寻常借口,悄无声息翻后窗脱身,全程演技拉满,把他们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
“快追!所有人立刻散开追!沿着后巷分头搜!”
随着一声令下,屋外埋伏的十几名便衣瞬间全员出动,呼啦一下全部冲散开,沿着小屋后方的偏僻小巷、岔路、胡同疯狂追击搜查。
可这条后巷四通八达,小路错综复杂,连通着老城区无数街巷。
两名外勤同志都是多年老手,深谙隐蔽脱身之道,翻窗落地之后,根本没有乱跑,全程贴着墙根,专挑偏僻无人的窄巷穿梭,中途快速更换行走路线,避开所有大路和岗哨,借着老城区错综复杂的巷道完美隐匿身形。
等大批敌人蜂拥追来的时候,两人早就借着人流和巷道掩护,彻底消失在了街巷深处,连一点踪迹、一点影子都没有留下。
一众便衣顺着巷道追出很远,把周边几条街巷全部搜查了一遍,视线所及之处,空空荡荡,连根人影都看不到。
忙活半天,最终只能空手而归。
西河巷的埋伏局,彻底落空。山田精心布置的抓捕陷阱,被两名外勤同志一场天衣无缝的伪装戏,轻轻松松彻底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