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司令!南海十二区边境海域,遭遇不明武装船只蓄意冲撞!发生流血摩擦!”
通讯兵嘶哑破裂的吼声,顺着海风砸向操场。
前一秒还在为苏南星荣膺“双院院士”而沸腾的人群,此刻宛如被掐住脖子的鸭群,死寂无声。
“啪。”
霍渊舟指尖一松。
那串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的百年章鱼肉,脱手坠落,砸在满是煤渣的泥地上。沾满灰土。
男人周围的空气,骤然凝结成冰。
霍渊舟没有多问一个字的废话。他转过身,大步跨向旁边停放的军用吉普车。
拉开车门,一把抓起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将官大檐帽。
扣在头上。
帽檐压低,遮住了大半个眉眼。只露出那双犹如嗜血孤狼般、翻滚着浓烈杀意的黑色瞳孔。
“大熊。”
霍渊舟冷硬的下颌线绷紧,吐出的字眼淬着能割破人喉管的寒霜。
“吹紧急集合号。特战大队全体实弹登舰。”
大熊早就扔了手里的饭盒。黑铁塔般的身躯猛地立正,双眼爆出凶光:“是!”
凄厉的军号声,瞬间撕裂了南渊岛的暮色。
霍渊舟转头,看向还捏着绝密任命书的苏南星。
男人冷厉的脸庞上,那股生人勿近的修罗煞气稍稍收敛。粗糙的大掌伸出,用力捏了捏妻子单薄的肩膀。
“回家等我。”
苏南星抬起头,潋滟的桃花眼底没有半分担忧,只有一片看死人般的漠然。
“别留活口。”
她红唇微启,伸出纤细的手指,替男人理了理领口的风纪扣。
“脏了咱们的海水,就拿他们的血来洗。”
霍渊舟嘴角扯起一抹森冷的狞笑。他收回手,毫不留情地转身。
“轰隆隆——!”
军用吉普车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轮胎在操场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犹如离弦之箭,直扑深水军港。
……
南海十二区,边境海域。
夜幕低垂,狂风卷起两米高的黑色海浪。
三艘挂着境外旗帜、加装了厚重防撞钢板的武装船只,正呈品字形,将两艘华国的小型渔船死死围堵在中间。
“砰!”
一艘境外武装船猛地加速,坚硬的船首狠狠撞在华国渔船的侧舷上。
木屑横飞。
渔船剧烈倾斜,船舱进水,甲板上的渔民站立不稳,纷纷跌进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哈哈哈!这群黄皮猴子的船,脆得像块饼干!”
境外武装船的甲板上。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外籍头目,端着一把AK步枪,肆无忌惮地嘲笑着。
他抓起船舷边的探照灯,强光直直打在海面上那些拼命扑腾的华国渔民脸上。
“听着!这里是我们国家的专属经济区!再敢来这儿捕鱼,老子直接把你们突突了!”
外籍头目朝海里吐了口唾沫。
他们吃准了华国海军装备落后,几艘破铜烂铁的巡逻艇开到这里都要大半天。等华国军方赶来抗议,他们早就吃干抹净溜回公海了。
抗议?谴责?
在公海上,只有大炮的射程,才是真理!
就在这群外籍武装分子猖狂大笑、准备扔下燃烧瓶彻底毁尸灭迹的瞬间。
“滴——滴——滴——”
武装船驾驶舱内的雷达警报器,突然爆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尖啸声!
“怎么回事?!”
外籍头目脸色一变,一脚踹开驾驶舱的门。
雷达兵盯着屏幕上那个以恐怖速度逼近的巨大红色光点,牙齿疯狂打颤,眼底写满了绝望。
“头儿......有、有大型水面舰艇靠近!速度三十五节!他们......他们直接锁定了我们!”
“什么?!”
外籍头目一把推开雷达兵,抢过挂在脖子上的高倍望远镜,跌跌撞撞地冲上甲板,循着雷达指示的方向望去。
漆黑的海平面尽头。
一艘通体银灰、犹如远古巨兽般的现代化导弹驱逐舰,正破开滔天巨浪,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狂飙突进!
舰艏激起十米高的白色水幕。
那是苏南星砸下巨额外汇,配合国家最新军工技术,刚刚交付南渊岛军区的顶尖国之重器。
“Fuck!华国什么时候有这种级别的军舰了!”
外籍头目双腿发软,望远镜险些脱手砸在甲板上。
“快!向他们发送明码电报!就说是误会,我们立刻撤退!”
他扯着嗓子嘶吼,寄希望于华国军方一贯的“警告驱离”作风。
然而。
对面的那头钢铁巨兽,压根就没打开无线电接收频道。
驱逐舰,舰桥指挥室。
霍渊舟双手负在身后,站得笔直。冷硬的军靴踏在钢板上,一双鹰眸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三个跳动的敌方光点。
“司令!对方发来明码求饶信号,请求撤离。”通讯官大声汇报。
“撤离?”
霍渊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拿起手边的内部通讯麦克风,嗓音淬着令人胆寒的冰渣。
“老子的海域,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火控雷达,目标锁定。”
武器操作员手指翻飞,屏幕上的红色十字准星,死死套住了敌方主舰。
“锁定完毕!”
霍渊舟眼皮半掀,没有半点犹豫,吐出两个字。
“开火。”
没有警告。没有鸣枪。没有口水战。
在活阎王的字典里,犯我中华者,唯一的回应,就是火炮的轰鸣。
“轰——!!!”
驱逐舰前甲板,那门大口径主炮爆发出一团刺目的烈焰!
炮弹撕裂海风,带着死神的呼啸,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橘红色弹道。
三秒后。
“砰!!!”
敌方主舰的甲板上,爆起一团冲天的火球。
坚固的钢铁桅杆,被这枚高爆炮弹拦腰轰断!数十吨重的钢铁残骸带着火星,轰然砸在敌方的驾驶舱上。
玻璃碎裂,钢板扭曲。
几个躲闪不及的武装分子,当场被压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肉泥。
“啊——!我的腿!”
外籍头目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重重摔在船舷边缘。耳朵里流出鲜血,耳膜已经被生生震碎。
他惊恐地看着那艘连减速都没有、直直撞过来的华国军舰,裤裆里瞬间涌出一股温热的骚臭液体。
疯子!
这帮华国军人都是疯子!他们怎么敢直接开炮!
“大熊。”
霍渊舟看着监控屏幕上火光冲天的敌舰,大掌一挥。
“特战大队,登船。”
“是!”
大熊拔出腰间的军用三棱刺,双眼猩红,带着一百多号全副武装的两栖特战精锐,犹如一群下山的饿狼。
两艘快艇从驱逐舰后方弹射而出。
抛绳枪射出带倒刺的钢缆,死死钉在敌舰的船舷上。
“杀!”
特战队员们顺着钢索,犹如神兵天降,直接跃入满是浓烟的敌方甲板。
接下来的五分钟,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
枪托砸碎鼻梁骨。
军靴踹断膝盖骨。
这些平日里在公海上横行霸道的境外武装分子,在南渊特战大队面前,脆弱得就像一群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别杀我!我们投降!我们遵守国际公约!”
外籍头目看着脖子上架着的冰冷军刺,吓得双膝跪在甲板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砰!”
大熊反手一枪托,狠狠砸在他长满络腮胡的脸上。
牙齿混着鲜血喷了一地。
“去你娘的国际公约!”大熊一脚踩在这孙子的后背上,将他死死碾在带着火星的甲板上,“撞我们渔民的时候怎么不讲公约?”
所有幸存的敌方武装分子,全被反绑双手,齐刷刷地跪在甲板上。
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钢板,浑身抖得像寒风中的鹌鹑。
霍渊舟没有下船。
他站在高高的舰桥上,俯视着下方那群跪地求饶的丧家之犬。冷峻的脸庞上没有半分悲悯,只有扞卫疆土的铁血与傲然。
雷霆手段,扬我国威。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
三天后。
南渊岛,霍家小院。
傍晚七点。
外面的海风依旧带着一丝初秋的燥热。
但霍家的堂屋里,那台从空间里顺出来的西德进口静音空调,正源源不断地吐着十六度的强劲冷风。
苏南星刚洗完澡。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冷白皮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散在圆润的肩头。
她慵懒地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交叠在一起,脚趾上还涂着一层透明的护甲油。
茶几上。
摆着半个冰镇好的无籽大西瓜,旁边放着一把银质长柄勺。
苏南星伸手挖了一大块脆甜的西瓜瓤,送进嘴里。
冰凉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她拿起放在沙发扶手上的电视遥控器。
白皙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按下红色的电源键。
“滴。”
八仙桌上,那台足有二十一寸的进口大彩电,屏幕瞬间亮起。
激昂熟悉的《新闻联播》片头曲,在冷气充足的堂屋里准时奏响。
苏南星靠在沙发靠背上,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桃花眼微抬。
准备收看今晚的新闻联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