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正独坐屋内,满心郁结、苦思对策,一心想要挽回自己大跌的大院威信。门外传来清晰的敲门声与温和的呼喊声,瞬间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当即起身迈步走到门口,推门一看,门外站着的竟是前院独居的王寡妇。
王寡妇年方三十,是院里烈士王兴国的遗孀。五年前,丈夫王兴国奔赴战场为国捐躯,只留下她与两个年幼的孩子相依为命。旁人劝她趁着年轻改嫁觅个好出路,她却念着亡夫、舍不得两个孩子,咬牙守着王家血脉,独自一人撑起了风雨飘摇的家。
一个弱女子拉扯两个半大的孩子,其中艰辛外人难以想象。随着孩子年岁渐长,衣食住行、读书上学的开销与日俱增,家里的日子愈发拮据。平日里王寡妇靠着四处打零工、缝补浆洗赚钱,每月勉强能挣十几块钱,省吃俭用尚且能勉强糊口度日。
可寻常人家最怕突发变故、病痛缠身。一旦家里有人生病,买药就医的开销,便是这个贫苦家庭根本扛不住的重担。
此次王寡妇登门求助,正是遇上了灭顶般的难处。
前两天,她的大儿子王仁贵突发急病,连夜送医住院治疗,短短几天就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一分余钱都没剩下。如今家中粮缸见底、分文无有,眼看着就要彻底揭不开锅,连孩子的口粮都凑不出来。
走投无路之下,王寡妇思来想去,整个四合院唯有一大爷易中海最为合适。他工龄长、工资高、家底最厚,又是全院公认的主事长辈,心地公允、体恤邻里,是眼下唯一能求助的人。
见是王寡妇满脸愁苦、神色焦灼,易中海故作温和,开口询问:“仁贵妈,这么晚过来,是家里遇上难处了?”
王寡妇局促地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满是忐忑与窘迫,犹豫许久,才鼓起勇气低声开口:“一大爷,我……我想跟您借十五块钱。您放心,等我后续打零工赚到钱,一定第一时间还给您!”
十五块钱,对于如今家底掏空、负债累累的王家而言,无疑是救命钱。
“借钱?”易中海故作诧异,继续追问,“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若是真有难处,我能帮的定然会帮。”
闻言,王寡妇再也绷不住心头的委屈与压力,红着眼眶将家中变故一五一十道出。从儿子突发重病、紧急住院,到积蓄耗尽、家中断粮,字字句句皆是生活的窘迫与无奈。
听完完整始末,易中海瞬间陷入深深的沉思,心中算盘飞速拨打。
十五块钱,他随手就能拿出来,根本不算什么大钱。可他心里打得一手精明算盘,这笔钱一旦借出去,大概率就是有去无回。
并非不信王寡妇的人品,相反,全院皆知王寡妇踏实勤恳、诚实守信。奈何王家实在太过清贫,她打零工的收入极不稳定,时有时无、高低不定。平日里勉强维持家用就已是捉襟见肘,根本挤不出余钱还债。这笔借款,大概率会变成无头烂账。
借,白白损失十五块血汗钱,得不偿失;不借,难题便接踵而至。
他身为四合院一大爷,手握全院管事权,邻里受难、求助上门,若是冷血拒绝、袖手旁观,消息一旦传开,他多年苦心经营的公允仗义、体恤邻里的名声,将会彻底崩塌,积攒半生的威望彻底毁于一旦。
纠结片刻,深谙大院生存之道、心机深沉的易中海,瞬间心生一条两全其美的妙计。
捐款!
号召全院邻里集体捐款帮扶!
如此一来,既能帮扶王寡妇渡过难关,彰显大院邻里温情,又不用自己独自承担大额开销。最关键的是,他可以全程牵头主事,借着帮扶烈士遗孀的善事,光明正大刷一波全院好感,重塑自己的威望与公信力!
这段时间,他屡屡在何雨柱手上吃瘪、当众丢人,威信大跌、人心浮动,早已隐隐压不住场子。眼下这场雪中送炭的善事,正是他翻盘立威、稳固地位的绝佳机会!
谁也别想阻碍他重塑威严!
心念既定,易中海脸上瞬间堆满和善大义的笑容,语气诚恳温和:“仁贵妈放心,远亲不如近邻,都是一个大院住着的家人,你们家遇此大难,我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现在天色已晚,大家都已歇息,不好打扰。你先安心回家歇息,明天一早,我必定帮你彻底解决这件难事!”
绝境之中得此承诺,王寡妇瞬间热泪盈眶,满心感激,连连道谢:“太谢谢您了一大爷!您真是我们母子的救命恩人!”
“客气什么!”易中海挺直腰板,摆出一大爷的公允姿态,故作坦荡道,“我身为大院一大爷,守护邻里、帮扶弱小本就是分内之事,谁家有难我都会鼎力相助!”
送走满心感激的王寡妇,易中海脸上的大义凛然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胸有成竹的得意笑容。
他低声喃喃自语:“正愁没机会挽回名声、重塑威望,没想到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次绝佳机会,我一定要牢牢抓住!”
说罢,他想起开会议事需要人手配合,当即打定主意去找刘海中商议。
至于阎埠贵,他直接选择性忽略。在他看来,阎埠贵近期彻底倒向何雨柱、处处偏袒维护,早已脱离大院集体、不再同心。若是找他商议,大概率会从中作梗、破坏自己的立威大计。有自己和刘海中两人牵头,足以掌控全局、办成此事!
……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何雨柱便如约起身,与早早等候的阎埠贵结伴出城,前往护城河垂钓。
经过一夜沉淀与日常苦修,何雨柱的钓技已然悄然突破,晋升四级专家水准。相比于之前的高手级别,如今的垂钓手法、控鱼技巧、选饵看水、寻位找鱼,尽数精妙数倍。
刚下鱼竿没多久,鱼漂轻轻一点,随即猛地下沉,何雨柱手腕轻抖、提竿发力,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尾足足三斤多重的鲜活大鲤鱼,被他稳稳拉出水面、甩上岸边,鳞片金黄、活力十足。
一旁的阎埠贵看得双眼发亮、满心羡慕,再低头看看自己纹丝不动的鱼漂,瞬间满脸郁闷。
同样的河段、同样的水深、同样的饵料,甚至两人挨得极近、紧邻而钓,凭什么何雨柱竿竿上鱼、大鱼不断,自己却连一根鱼毛、一片鱼鳞都钓不到?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这便是顶级专业钓技与普通业余垂钓的天壤之别。
整整一个上午垂钓结束,战果差距更是天差地别。
何雨柱渔获满满,足足钓获十五条大小均匀的大鲤鱼,净重四十五斤有余,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杂鱼、小虾、小蟹,收获极为丰厚。
阎埠贵全程陪钓,苦坐一上午,最终空军收场、一无所获。
看着满满一筐活蹦乱跳的肥鱼,阎埠贵彻底看傻眼了,心中震撼无比。若非亲眼所见,他打死也不敢相信,有人仅凭一上午垂钓,就能收获如此夸张的渔获。
粗略一算,这些鱼全部拿到市场售卖,足足能卖十块钱!十块钱,已然抵得上他辛辛苦苦上班十天的工资!
巨大的差距,让阎埠贵满心艳羡,越发坚定了抱紧何雨柱大腿的心思。跟着柱子混,果然有肉吃、有钱赚!
阎埠贵还想继续死守河畔、碰碰运气,期盼能开张上鱼。何雨柱却果断收竿,不再多钓。
一来这片水域的大鱼基本被他钓尽,再耗下去也难有收获,纯属浪费时间;二来他早已规划好每日作息,垂钓只是副业增收,不能本末倒置。下午他还要潜心苦修咏春拳,尽快突破二段,强身健体、自保立身。
两人收拾渔具,满载渔获返程回院。
刚进中院,沉甸甸的一大筐鲜鱼瞬间吸引了全院邻里的目光,众人纷纷围拢上来,满脸惊奇、议论纷纷。
二大妈挤在最前面,看着满满一筐活鱼,满眼诧异,忍不住开口询问:“柱子,你这是干啥去了?买这么多鱼回来,是家里要办酒席、请客吃饭吗?”
不等何雨柱开口,一旁略显尴尬的阎埠贵连忙抢先出声,语气带着几分炫耀与无奈:“二大妈,这可不是买的!全是柱子一上午钓上来的!你没看见我们俩人都背着鱼竿吗?”
“我的乖乖!”二大妈瞬间惊呼出声,满脸不可思议,“半天时间钓这么多大鱼?不说我还以为你俩去批发市场进货了!也太厉害了吧!”
话音落下,二大妈目光顺势落在阎埠贵身上,随口打趣:“老阎,柱子钓了这么多,那你今天收获咋样?钓了几条大鱼啊?”
这话可谓哪壶不开提哪壶,精准戳中阎埠贵的痛处。
阎埠贵老脸一红,满脸憋屈、没好气地摆手:“别问了!纯属陪太子读书,白坐一上午!”
围观邻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阎埠贵越发尴尬,恨不得赶紧躲开人群。上次垂钓他还能钓几只小虾米勉强开张,这次直接彻底空军,丢人丢到家了。
就在众人围着渔获啧啧称奇、热闹围观之际,一道严肃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压过全场嘈杂。
“大家都安静一下!”
易中海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后方,面色肃穆、毫无笑意,眼神扫过全场众人,沉声宣布:“今晚八点,全院召开紧急大会!所有人提前安排好手头事务,除了年幼孩童,全院住户必须全员到场,不得缺席、不得迟到!”
突如其来的开会通知,让在场众人皆是一头雾水、满脸茫然。
最近大院开会越发频繁,前几日才刚了结贾东旭的闹剧,今日又突然召开紧急大会,众人心中纷纷猜测,易中海这又是要搞什么新花样?
人群之中,阎埠贵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瞬间生出不满与警惕。
按照大院多年规矩,全院大会、重大事务,向来是三位大爷提前私下商议、统一口径,再当众宣布执行。
可今日,他这个堂堂三大爷,全程一无所知、毫不知情,易中海和刘海中竟私下敲定开会事宜,完全将他排斥在外!
很明显,老易这是打算孤立自己,彻底将自己踢出大院核心管事层!
想明白其中关节,阎埠贵心中暗自冷哼,眼底闪过一丝不悦。真当他阎埠贵好拿捏、好排挤?今晚大会,必须好好跟易中海掰扯掰扯,绝不能让他如愿以偿、一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