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剩下大半截的破门板重重撞上门框。
震落一片白灰。
走廊里的血腥味和烂仔们逃命的杂乱脚步声,被死死隔绝在外。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立足香江并震慑黑帮势力,触发【香江地图开启大礼包】!”
冰冷的机械音在陆远脑海深处回荡。
陆远背靠着沾满黑垢的门板。
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打开。”他在心里默念。
“叮!恭喜宿主获得:【宗师级无限制格斗术】。”
“本技能融合八极拳、泰拳、现代自由搏击。杀伤力翻倍,剥离招式套路,专为街巷夺命黑战打造。”
提示音刚落。
一股犹如岩浆般滚烫的热流,顺着陆远的尾椎骨直冲后脑。
他猛地咬紧牙关。
腮帮子两侧的咬肌高高鼓起。
全身二百多块骨骼同时发出细密的“咔咔”声,像是有无数把铁锤在敲打关节。
原有的八极拳肌肉记忆被暴力撕裂,重新熔铸。
泰拳的凶狠膝肘、现代搏击的绞杀与地面技。
成千上万次在泥水、血泊、窄巷中摸爬滚打的杀人技法。
硬生生刻进他的每一寸肌肉和神经里。
粗大的指关节微微变形,骨质变得更加致密坚硬。
冷汗瞬间浸透了旧棉衣的后背。
陆远低着头。
双手死死捏着裤缝,指节泛出青白色。
短短十几秒的融合,漫长得像过了一整夜。
他吐出一口带着热气的白雾。
再抬起头时,整个人透出的煞气比刚才重了一倍。
眼神里少了些套路拳师的沉稳,多了股野兽般的生猛与暴戾。
系统提示音没停。
“恭喜宿主获得:【精通级粤语与英语】。”
大脑深处像被塞进了一大团乱麻。
成千上万的英文单词、语法结构、九声六调的粤语发音、连同九龙城寨街头的粗口俚语。
粗暴地砸进他的记忆区。
太阳穴突突直跳。
陆远伸手揉了揉眉心,用力按压着两根暴起的青筋。
缓解着这股眩晕感。
“恭喜宿主获得:五张绝对合法的【香江永久居民身份证】。”
“证件已自动存入随身空间。”
陆远睁开眼。
屋里的光线很暗。
空气里飘着一股死老鼠混着劣质脂粉的酸臭味。
秦淮茹扶着青苔斑驳的红砖墙,慢慢站直身子。
腿还有点软,打了个晃。
脚下的布鞋踩着一块烂木头。
“陆哥……”秦淮茹声音发颤,双手绞在一起,“外面那人……死了没?”
陆远喉结滚了一下。
张开嘴。
“死唔去,废咗啫。”(死不了,废了而已。)
纯正的九龙地道粤语。
带着街头古惑仔那种特有的拖音和混不吝的腔调。
屋里的几个女人全愣住了。
徐慧真攥着衣角的手僵在半空。
她四九城生四九城长,哪听得懂这南边的方言。
“陆兄弟,你……你刚念叨啥呢?”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满脸疑惑。
陆远自己也愣了半秒。
融合得太彻底,舌头和声带像是有了自己的本能。
他清了清嗓子。
瞬间切回地道的京腔。
“我说,死不了,就是下巴碎了,成了个废人。”
娄晓娥踩着弄脏的白袜子,往前凑了两步。
“你会说广东话?”
她瞪大眼睛,满脸错愕。
“刚才那两句,比我爸以前雇的那个广东买办说得还溜。连那个调子都一模一样。”
陆远没解释。
英语的卷舌音和粤语的俚语,现在就像他从小吃到大的大白菜一样熟悉。
他走到破木板床前。
拉过一把断了半截靠背的木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木头轴承发出吱呀一声滞响。
“过来。”
陆远冲着女人们招了招手。
顺便指了指缩在角落里、抱着陆雨晴的何雨水。
几个女人围拢过来。
围着那张摇摇晃晃的破木桌。
外头的走廊安静得像坟地,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丧彪的残兵败将早跑干净了。
陆远把手伸进旧棉衣的内兜。
意念微动。
五张带着硬挺质感的纸卡,出现在掌心。
他抽出手。
手腕一翻。
卡片拍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
“啪。”
声音清脆。
陈雪茹探着头,视线扫过去。
呼吸猛地一滞。
五张崭新的硬纸卡片。
每张的右上角,都贴着她们各自的黑白半身照。
那是系统自动提取生成的相貌。
照片边缘,压着半个格外清晰的钢印。
上面印着大英帝国的王冠徽章。
底下的文字是繁体中英双语: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
甚至连淡淡的油墨味都没散干净。
徐慧真一把抓起属于自己的那张。
大拇指用力在钢印的凹凸处摩挲。
指肚感受着那种粗糙的压痕。
“这……这是路条?”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直抖。
“这叫身份证。”
陆远靠在椅背上。
“有了这个,你们在这地界,就是合法良民。”
“以后走在街上,遇到绿衣警察查牌,你们能把这东西甩在他脸上。”
娄晓娥捂住嘴。
眼圈瞬间红了。
她太清楚这东西的分量。
她爸娄董事在国内花了大价钱,也只搞到了侨眷探亲的批文。
这正儿八经的香江永久居留权,拿钱都砸不出来。
得有太平山顶的太平绅士作保,还得在港英政府的移民局里有通天的路子。
陆远竟然连门都没出,就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五张。
秦淮茹看不懂英文。
但她认识照片上的自己。
她双手捧着那张卡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砸在桌面的灰土上。
砸出一个个小泥坑。
“陆哥……咱们不是黑户了?”
她哭出声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刚才爬楼梯时的恐惧、面对丧彪砍刀的绝望。
在这黑暗恶臭的九龙城寨里,她们就像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
这种憋屈和恐慌。
在这一刻,被这五张薄薄的硬纸片彻底击碎。
陈雪茹拿着自己的身份证。
桃花眼里的水光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把证件仔细折好,贴身塞进内衣口袋。
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热气的白雾。
她定定地看着陆远。
“陆爷。”
陈雪茹咬着牙。
“就冲这东西。我陈雪茹下半辈子,给你当牛做马。你指哪,我打哪。”
陆远没接茬。
他站起身,黑布鞋踩着一块碎玻璃。
玻璃渣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伸手扫过桌面。
把五张带钢印的身份证重新聚拢,拍在桌子正中央。
看着众女激动得发抖的神情。
陆远右手再次伸进兜里。
掏出一根沉甸甸的金属条。
从四九城自家墙缝里挖出来的一百克大黄鱼。
“咣。”
金条砸在桌面上,稳稳压住那五张身份证。
黄澄澄的冷光,刺破了屋里的昏暗。
陆远拎起那个旧帆布包。
“有了这个,咱们不用在这臭水沟里待了。”
他大步跨过断裂的门板。
“走,去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