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煦倒不是逗她,而是真的为她寻了药,亲自给她擦上,才放过她,让她好好在床上休息。
他擦完药,就去沐浴了,然后去了书房。
直到听说许霏霏来了,他才从书房出来,去了正房。
沈书瑶在床上躺得好好的,忽然听说许霏霏来了,想必是听说她病了担心所以来看看。
她立刻弹射起来,却发现某个地方,一动就疼。
心里对江瑾煦的怨气+!
刚踏进门,许霏霏就直入主题,上下打量沈书瑶:“怎么好端端的病了?你这脸是怎么了?”
脸色有些憔悴,但还算红润。
眼下有些乌青,似乎没睡好,不过双眼还挺有神。
只着中衣,披了件外皮还没扣上,显然刚刚才匆忙从床上起来。
不施粉黛、毫无装饰的模样,比平日看着更温润清雅。
瞧见她来,立刻就给她行了个礼,即便是病中,也礼数周全半点不拿乔。
打量完,许霏霏对她的满意更甚了。
“劳姨娘挂心,还特意来看我。
不是什么大病,不过是昨日与二嫂嫂吃饭时喝了点酒,出来后又吹了冷风,有点头疼罢了。
想必是感染了风寒,歇几日就好了。”
沈书瑶笑着站在床边,招呼着她坐下,自己能不走动就不走动,也顺着坐下。
“我是听说昨日你去明澜院了,好像还是三郎抱你回来的?”
“二嫂嫂拿西域进贡的玫瑰醉让我喝,我再三婉拒,她非要我喝。
许是我酒量真的不好,只喝了一口便醉了。
三郎本是路过,听说我在明澜院与二嫂嫂用饭,想进去凑凑热闹的,看到我醉了就把我抱回来了。”
“你们若是能相处得好,日后也有个说话的人可以解解闷儿。
但不可把什么话都告诉她,允棠这孩子看着温柔和顺,其实也是个有算计的。”
“姨娘放心,我晓得的。”
沈书瑶心里冷笑,这样的跟头,她栽一次是她愚蠢,栽第二次,就是她活该了。
“可看过大夫了?大夫怎么说?有没有开药?”
“呃……”
沈书瑶正发愁该怎么糊弄过去,江瑾煦就从门口进来了。
“姨娘,瑶儿没什么大事,就是喝了酒身上乏力想多睡会儿躲躲懒。”
他说得风轻云淡,沈书瑶却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她刚跟许霏霏找了个理由说完,他倒好,直接揭了她的老底。
许霏霏闻言,没有半点责怪,反而忍不住偷笑。
“没事就好,我还以为出大事了呢。若是身上不痛快,遣人跟王妃说一声即可,王妃她也不会以此刁难你。”
沈书瑶面色微红,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了。
她心里很想说,不是她躲懒,是她许霏霏的儿子的罪过。
本来一个时辰她的药效就过了的,她也说了够了。
谁知这从来没开过荤的混蛋置若罔闻,缠着她不罢休。
和那里的疼痛一比,浑身的酸痛都不算什么了。
看出沈书瑶垂眸娇羞的模样,虽然没说话,但江瑾煦一眼就看出她定又在心里骂自己。
“姨娘用过午饭了没?留下来一起用吧。”
他适时的转移话题。
“好呀,我确实还没用午饭呢。”许霏霏欣然接受,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俩。
这两个人,一个含羞带恼,一个餍足含笑,眉来眼去的模样,定是发生了什么,两个人之间定是有情的。
许霏霏自诩过来人,一眼看出他们之间不太寻常的亲昵,与前日见他们在一起时,虽然亲近却始终保持距离的样子不太相同。
抱着这个想法,整顿饭她都有意观察他们俩的举动。
越看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二人在她面前虽然克制,但举手投足之间的默契,根本就不像是才认识不久、搭伙过日子的陌生人。
活脱脱一对结婚多年的寻常小夫妻的模样。
沈书瑶眼珠子往哪个菜上瞟一眼,他就将那个菜夹一筷子递到她碗里。
她给他舀一碗鸡汤,他刚喝完,她又给他舀一碗,两碗喝完,她就把碗收走,不再让他喝。
舀汤的时候,还多舀了两颗红枣。
向来嫌红枣皮难吃的他,竟然一声不吭吃完两颗。
他的筷子往辛辣的菜上刚伸出,她淡淡地瞥一眼,那只修长的手就转了个弯,奔向自己的药膳。
许霏霏面带微笑地吃了两碗饭,笑眯眯的走出了清晏院。
“姨娘,您为何这样高兴?”红菱不解地看着她。
“方才用饭时你没看见他们俩有多亲昵吗?”
“奴婢愚钝,没看出来啊。”红菱更疑惑了。
方才席间三爷和少夫人坐得端端正正,除了偶尔夹菜以外,没有半点亲昵的举动啊!
许霏霏笑了笑,只道:“有些亲昵不浮于表面,而在于心意相通。等你日后成婚了就知道了。”
她刚刚可是偶然看见,沈书瑶的脖子上露出了红痕,那印子,过来人都看得懂,分明是亲热后的痕迹。
再对上他们二人之间眼角眉梢都透着的媚意,眉来眼去之间的情意。
他们八成是亲热过了!
即便是没到最后一步,肯定也快了!
——
刚送走许霏霏,砚松就急匆匆的进来:“爷,您出来一下。”
江瑾煦没说话,径直跟着他往外走。
沈书瑶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去了书房。
看砚松的样子,像是有什么急事向他禀报。
沈书瑶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没过多久,就看见江瑾煦大步走进来,看向她道:
“圣躬违和,辍朝多日。宫中内务尽由皇后综理,各处奏折直接送至御榻跟前。
朝中诸臣连日争论不休,纷纷上疏,请圣上早立太子。朝中分为两派,拥立珩王和拥立煜王。
圣上一直没有决断,却下旨宣父王回京。”
“圣上病了?怎么会病得这么突然?”
沈书瑶还在揣测是不是昨日之事被人知道了,却突然听说了这一消息,脑子都有些懵圈。
“听闻圣上头痛难眠、胸闷气短、心慌出汗,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