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夫妇之间,并不如表面那么和睦,但利益捆绑,你日后离她远些就行。”
江瑾煦看出她的沉默之下藏着汹涌的情绪,想必她还在消化这些事情。
她还小,不懂这看似和谐的王府里,藏着多少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嗯。”
沈书瑶淡淡的应了一声,有些恹恹的,吃完最后一口,便喊秋蝶来收拾碗碟。
如江瑾煦所言,卧单留着,其余的都拆下来换洗,重新铺上干净的。
虽然已经那样亲密过了,可沈书瑶面对他,心里仍像是隔着一层,依旧是一人一条被褥。
虽是同床,却不共枕,一样可以共眠。
江瑾煦掀开香炉的盖子,焚上安息香才到床上来。
烟气淡淡漫开,闻着让人静心许多。
“往日似乎并没有见你有焚香而眠的习惯?”沈书瑶歪了歪头,略有几分疑惑。
“今日事多,给你压一压惊。”
江瑾煦神色淡然,而沈书瑶却想起来,自己下午睡觉时,好像确实睡得不安稳,梦到了中午的情形。
“好吧,我下午睡觉的时候做噩梦了。”
“我知道。”
江瑾煦拍了拍自己的枕头,“你下午睡我这里,我给你擦身子的时候,你嘴里一直说梦话。”
她那时睡得沉,可却睡得不安稳。
眉心紧蹙着,嘟囔着“别过来,不要,滚开”,他就知道她今日被吓得不轻。
想来也是。
与江瑾曜搏斗那么久,她心里肯定害怕极了,可还要扛着药劲与他周旋,全凭着一腔孤勇撑着。
身边有了他,沈书瑶心里也没有那么惶惶不安了,或许真是安息香起作用了吧。
她侧着头看他,唇角扬着笑都不自知,笑得像个傻子,被他嫌弃的用手把她的脸推回去。
“盯着我笑什么,别把我吓得也做噩梦了。”
“……”
她酝酿许久刚到嘴边的感谢词被他这句嫌弃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果然,他还是一贯的煞风景。
明明他也很高兴,眼角眉梢是舒展开来的,说话的语气也还是比较温柔的,就是说出来的话还是那么毒舌。
他斜睨着她,居高临下又毫无恶意,傲娇矜贵的模样,让她想到了波斯猫。
看着优雅金贵,性子敏感又傲娇。
你凑上去,他会刻意躲开,摆出不耐烦的神态。
可一旦你转身离开,那双眼睛又会悄悄追着你的身影,别扭得很。
当这个想法在脑海里浮现,沈书瑶几乎用一秒就让这个想法生了根。
江瑾煦百分百猫性来的,看着清贵冷淡,半点不稀罕旁人亲近,可若是真的不理他,他又会暗自记挂。
心里明明接纳了她,嘴上偏要说出冷硬伤人的话,十足的傲娇,嘴硬心软。
沈书瑶忍不住偷笑,心里对他有了实质的形象,再看他时,看着他的脸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一张猫脸,各种举动都和波斯猫能对上。
“你别笑了行吗?”江瑾煦被她盯着看得都不自在了。
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盯着他一直笑。
不会是被江瑾曜下药下猛了,被迷昏头了吧?
沈书瑶轻咳一声,没说话,移开眸子,拉好被子躺下。
傍晚睡了许久,她现在还没什么困意。
她看着江瑾煦背对着她躺下,很快就呼吸就平稳了。
他今日累了一天,被她折腾到这个点才睡,也是辛苦。
她就这样盯着江瑾煦宽阔的背影,脑海里纷杂错乱,胡思乱想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秋蝶站在外间轻声唤道:“夫人,该起来了,待会儿还要去给王妃请安呢。”
她的声音,吵醒了床上睡着的两人。
沈书瑶刚睁眼,就听到江瑾煦冷沉又带着几分怒气的声音:“不去,就跟她说夫人病了,要休息几日。”
秋蝶震惊:“啊?”
沈书瑶不赞同的轻轻戳了戳他:“你说啥呢?我哪儿病了?我要是不去,她们又该拿话说事了。”
江瑾煦翻过身来,眸子里翻涌着的怒气稍稍散了散,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想让所有人都瞧见你走路腿软的样子吗?”
沈书瑶愣了一秒,马上就反应过来,她羞恼地捶了他一拳,恨恨唾骂:“还不都是怪你!”
他怎么知道她腿还酸软无力的事情?
她还以为没当着他面出丑,他不知道呢,合着他还是看出来了。
定是昨天吃完饭回床上走得那几步,她脚步虚浮被他看出破绽来了!
他得意的轻笑一声:“现在看看,是谁不行?”
“!!!”
秋蝶羞耻的低头跑出去,赶紧关上房门。
她听到了什么?!!
天菩萨,一大早的就说这些没羞没臊的话!
这还是从前那个冷着脸不苟言笑的三爷吗?
“我不行?我还可以再来,你行吗你?”沈书瑶咬牙,真女人宁死不屈。
他挑眉,揶揄道:“哦?昨天一直哭着说疼,现在好了?”
“昨天是昨天,我那是第一次,疼是正常的。今天不一样了。”
沈书瑶恨恨咬牙,“你没听说过‘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这句话吗?”
“那来试试。”
他说完,不等沈书瑶反应,掀开被子就进了她的被窝里,欺身上去。
“你不要脸唔唔唔唔……”
抗议的话悉数被他的唇堵住,转眼就被剥了个精光。
“呜呜呜呜……”
疼!
还是疼!
她泪流满面。
早知道他这么经不起激,她就认怂了……
说是让她好好休养,结果他让她“病”得更重了!
昨天是心疼她,他动作温柔小心,今日她还能如此嘴硬,看来是他没有让她满意。
任她今天怎么求饶,他都没肯停歇。
屋外的秋蝶听到里面的动静,脸都臊红了。
大早上的就又开始了。
听到自家夫人哭喊了一个时辰,屋里的动静渐停下来,就只余下夫人的唾骂了。
“江瑾煦你个不要脸的,以后给我睡地上,别睡上来了!”
“那不行,是谁成亲那天勾引我来着?”
“我后悔了不行吗?”
“世上有后悔药吗?”
“你就不是人!”
“是你的神。”
“……我疼!!”
“我摸摸。”
“滚!”
“摸摸就不疼了。”
“滚啊!你白日宣x!”
“你我夫妻,x一整天都没人敢说什么。”
“……”
沈书瑶终于明白,“夫妻”二字,就是给他找了个最好的理由来剥削她。